宾客差不多该回家的回家, 路途遥远回不去的也提前安排了酒店, 只剩下一些善后工作。
梁晚莺坐在梳妆台前, 将脚上的亮片高跟鞋踢掉。
今天穿了一天的高跟鞋,脚踝已经充血有轻微的肿痛。
浴缸里已经提前放好了热水,她卸过妆以后就可以去泡澡了。
梁晚莺拿着卸妆棉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也是第一次打扮得这么隆重, 精致的妆容,昂贵的婚纱与奢华的头冠。
抬手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总有一种恍惚不真实的感觉。
曾经她对未来的规划根本未曾想过这些,也不知后来竟会有如此奇妙的际遇。
吵闹了一天, 此时从喧嚣到安静,乱哄哄的大脑有一种从烈火烹烤的熔炉中取出浸润到清凉海水里般浑身舒畅的感觉。
沉甸甸的头冠取下,放在桌面。
有隐隐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一步一步,慢慢清晰,逐渐与她的心跳持平。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肌肤之亲了, 但是在这个时刻,她还是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
胸口仿佛有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的小鹿, 听到猎人的脚步声, 开始疯狂寻找出路。
此时, 她的婚纱还没脱, 只是刚刚拆下了头顶的固定发卡。
男人推门进来。
他今天似乎特别高兴, 那些朋友们故意折腾他, 灌了很多酒, 他也都来者不拒。
男人向她走过来时,步履有轻微的不稳,唇角挂着柔和的笑意。
“莺莺……”
他摇摇晃晃地向她走来。
梁晚莺赶紧起身走过去两步准备扶他一下。
她刚触及他的手臂,男人借势一把抱住了她。
由于场馆鲜花众多,他的身上都被熏上了浓重的花香,其中还混合着各种名贵美酒的气味。
这些气味从四面八方包围了她,然后长出了细小的触角,将她和他紧紧粘在一起。
寂静的夜。
悄然落了霜。
她今天并没有怎么沾酒,谢译桥知道她酒量不行,于是授意将她杯中的酒换成了水。
可是这样浓烈的气味,也让她有些头脑发晕。
男人因为醉酒,颧骨处都浮现起一抹淡淡的红。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好似被清冽的酒水浸润,泛着迷离之色。
“莺莺……”
温热的指腹,拂过她的脸颊,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瓷器。
手指向下,终点却不是嘴唇。
……
梁晚莺以前就觉得他这个人非常……难以让人承受了。
可是没想到,喝了酒以后的他更是缠磨得让人难以招架。
她推开他,想要换下婚纱,可是男人死死地抱住她说:“不许换,我今天都还没有好好看看你穿婚纱的样子,今晚……我要仔仔细细地欣赏一下。”
男人的手指勾住裙摆边缘,在指尖勾勾绕绕。
宽大的裙摆像是一座白色雪山,她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是山上郁郁葱葱的森林。
这座黑色的森林漫无边际,引人迷失。
并且在雪山之下,还有一座更小的丛林。
“莺莺……你真漂亮。”
“你就是全天下最漂亮的新娘子。”
他的头垂在她的肩颈处,带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
男人头顶细密的汗珠一颗颗掉落在她的脸颊,像是下了一场热烈的太阳雨。
而她像一只被打湿翅膀的小鸟,在这场大雨中被浇透,再无力展翅。
有汗珠滴在她的眼睑,她飞速地眨了下眼睛。
睫毛颤颤巍巍的,眼角还被渍出一些泪水,红了一片。
男人低头吻过她的眼角,将泪水和汗珠舔舐干净。
青筋浮起的手臂像是铁箍般,然后他低头狠狠地攫住了她的唇。
她想要推开他,可是男人的双手用力按住她的肩膀,让她无处可逃。
“谢译桥……你别来了,我要睡觉!”
“莺莺……”他在她耳边不住地喊着她的名字,“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你终于真正属于我了。”
漫长的夜,月亮都藏进了云层里。
庄园里高大的观赏树的枝丫高高举起,像是遍布天空隆起的脉络。
树枝上夜莺美妙的歌声逐渐变成啜泣,偶尔夹杂一声失控变音的语调。
随后一切归于平静。
她想要逃跑……抬脚踹向他的腹部,却被男人在中途截停,一把握住了脚踝。
男人指腹温热,摩挲着脚踝薄弱的肌肤,嘴角懒懒一勾,毫不费力地就把她拽了回来。
……
两个人没日没夜地厮磨了两天,梁晚莺实在是受不了,于是第三天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
她提出了分房睡。
谢译桥当然不愿意。
“才结婚不到三天你就要跟我分房睡?这像话吗。”
“可是你、你……”她想要指控他,可是话到嘴巴又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
“我怎么了?”
“你……太那个了!我身体吃不消。”
“你又不怎么出力,我哄你舒服你还不乐意?”
“可、可就算大鱼大肉也不能天天吃啊!”
男人笑出了声。
“好好好,那我答应你,吃两天素的。”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