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这样看着我?”
严雅云没说话, 将眼神收了回来,悠悠地落回到了电视上。
梁晚莺感觉好心虚, 总觉得她的眼神饱含深意。
淋浴头里的水浇下来时, 她脑子里还是一团乱。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大腿根处还有几处暧昧的红痕。
想起两人在酒店时的一些细节, 她的脸又被蒸红了几分。
她走到镜子前, 看着锁骨、胸前、小腹错落的痕迹, 暗暗骂了他一声。
还好现在是冬天, 不然夏天的话肯定要露馅了。
所以,她穿的那么多,应该……不会有什么破绽吧……
啊啊啊想到她都快奔三的人了,和男朋友出去一趟还要像十七八的孩子一样被管着!
洗完以后,她擦着头发迅速跑回了房间。
拿起手机找谢译桥吐槽:“都怪你,我回家的时候总觉得我妈看我的眼神好奇怪。”
谢译桥很快回了消息:“可能是你多心了,别多想。”
梁晚莺:“可是她那个眼神真的有种看透我的感觉!”
谢译桥:“也可以理解……毕竟是你的母亲。”
梁晚莺:“……如果真的被猜到了,好丢脸哦。”
谢译桥:“应该没事的,你有跟她聊一下吗?明天我可以去你家吗?”
梁晚莺:“还没说呢,我被你说的有点心虚,先去洗了澡。等下我去找她聊聊。”
严雅云正嗑着瓜子,看她鬼鬼祟祟地探出脑袋。
“干嘛呢?有话直说。”
“妈……我男朋友明天想再来拜访一下。”
“我不是都说了不同意吗?”
“你怎么能只凭外表看人呢!你都不愿意去了解他一下就直接否定,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你妈我可是过来人,看人准得很,他那个样子一看就是玩玩而已。”
梁晚莺深吸一口气,“妈,我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吗?我是那种会轻易被蒙蔽的人吗?你总得接触一下再做判断。”
严雅云将手里的瓜子壳往垃圾桶一丢,“我还不是怕你受伤,我可就你这一个女儿。”
“可是我是真的很喜欢他。”梁晚莺趴到她的身上,摇晃手臂,“妈,你好歹考察考察嘛!”
严雅云经不住她软磨硬泡,终于叹了口气,“那就让他明天来吃个早饭吧。”
“为什么是早饭?”
“问那么多干什么?”
梁晚莺狠狠地抱住她,“好嘛好嘛,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
“你啊……不爱你谁管你。”
谢译桥第二天过来的时候,依然穿得很郑重其事。
线缝笔直的炭灰色西裤,翼尖牛津的皮鞋干净得一尘不染。
他从车上下来时,看到严雅云正在门口的一块土地里分苗,就是将一个坑里发出的好几根苗栽种到别的地方。
梁晚莺家里是单独的小院,严雅云在无事时,会在那片空地上种一点青菜,下面的时候随手摘两棵,很方便。
谢译桥走过去,提了下笔挺的西裤,蹲下.身自然地接过了她手里的青菜苗。
那双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手,居然毫不嫌弃地拿起沾满泥土的秧苗,小心种进了挖好的坑里。
严雅云很不可思议,“你居然还会干这些活儿?”
“之前跟莺莺一起去的那个山区,偶尔会帮忙搭把手。”
“哦……”严雅云眯了眯眼就说,“你们俩一起去的?”
“……”谢译桥面上一哂,“是她去了以后,我追过去的。”
“看不出来嘛小伙子,挺能吃苦的。”
“有时候,可能必须要抛下过往的一切,返璞归真,才能找到生的意义发现最渴望的东西。”
“所以,你最渴望的东西是什么?”
“我是真心想和莺莺结婚的。”
严雅云看了他一眼,起身道:“得了,去洗手吧。”
“好。”
梁晚莺睡醒出来的时候,看到谢译桥和严雅云正坐在客厅等她。
本来还略带困意的大脑瞬间清醒,“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谢译桥还没说话,严雅云瞪了她一眼说:“都几点了,还早,快去洗漱。”
“哦哦。”
在梁晚莺洗漱的功夫,严雅云做了四碗荷包蛋青菜面。
白瓷的碗中,用猪油调制汤底,加上绿绿的青菜和荷包蛋,虽然清淡,但是颜色看起来非常有食欲。
家里只有三个人,但是严雅云做了四碗。
梁晚莺有些不解,谢译桥却仿佛猜到了什么一样。
果不其然,面刚端上桌,钟朗就从大门处走了进来。
看到谢译桥,他有短暂地惊讶,然后迅速恢复了镇定。
梁晚莺完全不知道钟朗会来,赶紧看了眼谢译桥。
他似乎毫不意外,连气息都没有乱一下。
察觉到她的注视,他从桌下伸出手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严雅云从厨房拿了几双筷子,招呼道:“钟朗你来了,快坐,刚刚做好饭。”
“好,这是我妈昨天腌的酱菜,让我给您带一碗过来。”
“好好好,放桌子上吧。”
四人围坐一圈,气氛非常诡异。
梁晚莺看着这个阵仗,感觉自己要消化不良了。
谢译桥和钟朗面对面坐着,两个人的眼神接触时简直像是要冒出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