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只觉得颜值好看,后才反应过来,站在玻璃柜前,侧头看他:“会不会不喜欢这种?”
就是粉粉嫩嫩的,看起来很有少女心。
而且,这个季节的草莓不甜。
当着店家的面挑刺不太好,骆悦人转身,凑近到梁空跟前,压着声音提醒:“这个草莓可能不甜。”
“只要我喜欢,我管它甜不甜。”
骆悦人噎了噎,心想也是这个道理。
就是……这个人说话好酷啊。
好像他的人生没有瞻前顾后,选了什么就会别无其他地一往无前。
小而精致的一牙蛋糕,用尺寸略大些的透明盒子装着,丝带系着,纸袋拎着,重重保护,悬垂在梁空手上。
这附近几条街都很繁华,他们顺着人流往小广场走,西斜的阳光贯穿长街,人们笑语闲谈,行于当中。
骆悦人淡紫的裙子被糅成油画的色调,他们身后的影子交叠。
梁空问她谈过恋爱吗?她摇摇头说没有。
问她有喜欢过人吗,她眼睛微微瞪大,犹豫着,沉默了。
他忽的自嘲,暗讽多此一举。
刚刚在保龄球馆,她看向裴思禹,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甚至是她今天无由来的行为,因为裴思禹,也有了合理解释。
“你是不是平时学习也挺无聊的?”
骆悦人会错意,往自己身上揽:“我很无聊吗?”
满脸委屈不敢辩,梁空看着,就笑了一下。
“没,你挺有意思的。”
骆悦人微瘪了瘪腮,心想这也听起来也不是什么好话。
“你平时周末都出来跟朋友玩什么?”
骆悦人想了想:“我有时候周末要练琴,不是经常出来,出来……出来也没什么可玩的。”
她之前倒是有两个周末会约着一起自习的朋友。
说来尴尬。
上个学期,那两个女生闹掰了。
还事起梁空,两个母胎单身在现代男女关系不稳定这一点上大谈特谈,以梁空这种类型的男生举例,文绉绉地互怼一通,最后分道扬镳。
一开始她们还拉着骆悦人站队,要她二选一,她做不来,女生之间脆弱的友谊啊,后来没人约她去自习室了。
她没跟梁空提这事,只问他:“那你们呢?你们周末都出来玩什么?”
她说的是你们,不是你。
梁空说:“什么都玩。”
之前在保龄球馆都没有讲清楚,他好像也不想讲清楚,回答干脆,一句“行啊,你来吧”,骤减了很多本来应该有的问答。
看客云里雾里,她自己也有点懵。
她想着措辞,喊住他。
“梁空。”
“你之前跟人打赌,现在,算你赢了吗?”
下午五点一过,广场中央的雕塑喷泉开始表演,空气仿佛蕴着淡金色的雨丝,拢着温柔的、潮湿的光。
梁空站在她身前两步的位置,回过头,整个高俊身形都逆在光里。
晚风肆无忌惮地吹着。
不知道哪里传来自弹自唱的吉他声,沙哑男嗓唱着民谣,歌词总是绕着爱而不得。
他明明轻翘着唇角,声线却很低,静然看着她说:“赢了。”
笑弧再深些。
“赢大了。”
作者有话说:
在努力写了,明天或者后天加更吧。
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木桃 1个;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木桃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0章 献爱心
骆悦人算不上能言善道的人, 性格偏内向,跟不熟的人沟通,会有一些难为情的障碍。
而她和梁空, 分明也不熟。
却似乎, 没有障碍。
她很卡逻辑,换句话说,她很讲规矩和道理, 例如,她莫名其妙来找他,莫名其妙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她觉得自己有义务去解释一下。
但冲动当头的决定, 不是那么好解释的。
梁空好像可以理解。
他跟她说:“那以后, 约你出来一块玩?”
愣两秒, 她有点悄然的喜悦,点头说:“好, 谢谢你呀,梁空。”
她觉得他人很好,不止是这次, 还有之前他帮她查柳芸芸的事。
他说是举手之劳,但骆悦人还是谢他, 没有谁帮谁是义务,他这样热心, 很像那种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好人。
她心头思绪百转的时候,眼神也会跟着下意识飘忽,没察觉对面的梁空在看她, 不仅看着, 还低笑了一声。
“挺客气的, 骆悦人。”
她也冲他露出一个笑,软软的。
几次接触下来,骆悦人觉得自己有点习惯梁空说话的方式了,他就是很直率,很坦荡,还有那么一点玩世不恭的没正形,跟个大少爷似的。
逛了一圈,他们往回走,遇见一个脖子上挂牌子的聋哑人,忽然拦在他们面前一通手势比划。
骆悦人看不懂手语,但能看懂他牌子上的字,是什么残疾人机构的爱心筹款,明码标价写着,二十元,献一次爱心,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骆悦人翻包包,没有找到二十,就拿了五十的那张,对折一下,放进小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