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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阵子,梁空同时交两个女朋友的消息刚传出来不久,两个女主角还在你死我活的扯头花中。
项曦战斗力十足。
这天,被喊到檀樟公馆。
梁空在客厅毯子上席地而坐,茶几上,地毯上铺满了书,高一到高二的理化生全册,还有一堆教材资料。
项曦从来没见过梁空这么认真投入的学习状态,从这本翻到那本,还正正经经记着笔记。
这少爷可是连考试都要看心情选择答题还是补觉的主。
“你这是干嘛啊,是要会考了,你是理科生,这个时候要看也应该看政史地啊。”
“你懂什么。”
梁少爷乐在其中的轻嗤。
骆悦人说要跟他交换学习笔记,他平时上课能把书带齐了,那都是教导主任烧了高香,他哪有学习笔记这种东西。
但是已经答应骆悦人,高低他得整点像样的东西出来。
不就是笔记,不就是会考考点,有手就会的东西,能难倒谁?
熬几个夜罢了。
梁空一边奋笔疾书,一边通知项曦:“你尽快把我们一早分手的消息传出去。”
项曦刚在他旁边坐下来,深感无语。
“我刚跟你官宣两个月,我妈妈昨天还说要我们好好的呢!”
梁空懒得考虑这些:“不管啊,赶紧分,你找高祈吧。”
“我怎么找高祈啊?”
梁空为了恢复清白之身,勉强替项曦动一动脑子:“你就说你一直跟高祈谈,你们闹别扭,你拿我气高祈,现在你们和好了,跟我无关。”
项曦被气笑:“你还挺会编。”
“高祈不行,那人精最会讨长辈喜欢,我爸打他小那会儿,就喜欢他喜欢得不行,巴不得高祈当他女婿,我跟他谈了,以后不好分手。”
梁空说:“索卡也行,反正别扯上我。”
“索卡?”项曦惊道:“就他那脏辫,那大花膀子,我跟那狗东西谈,我还不如跟我妈说实话,反正都是被气死。”
梁空耐心接近负数。
项曦纳闷:“你不是说你高中不打算谈恋爱吗,你当一下我男朋友怎么了?为了朋友,这么一点牺牲都不愿意吗?”
梁空靠在身后的沙发上,甩了甩写酸的手,然后手背曲起,支着下颌,悠哉悠哉转头,总算给了项曦一个正脸。
能看出来这大少爷心情不错。
“我说高中不谈,是我喜欢的妞之前说高中不谈,但是吧,她最近好像有点想跟我谈的意思,懂?你少坏我好事。”
项曦更加震惊:“你有喜欢的妞?”
“昂。”
“你什么时候喜欢的!”
“老早。”
项曦眯起眼,面色冷下来,咬牙道:“你别告诉她是个甜妹吧。”
梁空想了想,是挺甜的。
皮肤白,头发软,小鹿眼,笑起来,灿灿的,像星星在发光。
项曦立马发作:“梁空!你要是敢喜欢俞晚梨,我今晚就回家上吊,跟我妈说我这辈子非你不嫁!就算同归于尽,我也不让你跟俞晚梨好!老娘要是输了,谁也别想赢!”
梁空皱着眉,满眼嫌弃地看着项曦,因为太熟,她在他这儿一直没有半点美貌滤镜。
梁空轻飘飘吐字。
“你神经吧。”
项曦话没停,不许梁空跟俞晚梨在一块,从生辰八字编到血型星座,反正就是三个字。
不般配。
梁空不理她。
说完,项曦口渴了,去小桌上拿水,发现那里放着一沓政史地的书,有些旧,但能看出来主人好好保存。
她翻开扉页。
历史两个印刷黑字下,写着两行娟秀小字。
高二(19)班
骆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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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汇演那天,前台密密麻麻坐满观众,后台也乱成一片,由于统筹出错,休息室安排得不合理,临时把乐器组调到三楼。
表演结束骆悦人回后台,提着将将拖地的纱裙,往三楼走,刚好碰见项曦从楼上下来。
说实话,多少有点紧张。
虽然梁空说了两遍澜中不让早恋,但是他的绯闻一直传得有鼻子有眼,而她呢,多少是有点心思不纯吧。
表面上一个是知名混球,一个是文科学霸,八竿子打不着,但私下里,他们的联络实在太多。
几乎每天晚上他们都要聊天,有时候他给她讲数学题,有时候她教他怎么快速记忆文综的知识点,还有一些时候,就聊几句闲话,她说她看到他今天打篮球了。
那些跟他聊天的深夜时分,她都觉得很开心。
聊晚了,第二天他一定在公交站那儿等她,大多数时候她拎走咖啡,他不跟她同行,他好像知道她不喜欢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八卦谈资,一直很巧妙地避嫌。
她先走,他继续站那儿。
他朋友太多,不缺人跟他打招呼,他和别人一起进校。
谁也看不出来他们之间的联系。
可毕竟项曦是他的绯闻女友,骆悦人听到她那句轻快的“嗨”,整个人一哆嗦。
随即挥挥手,也跟项曦“嗨”了一声。
项曦很豪迈地搭她肩膀。
“对了,跟你说一下,我跟梁空从小就认识,我们之间是哥们儿的关系,而那个俞晚梨,跟梁空连朋友都算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