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张合照,对比之前,明显构图欠佳,是劳森拍的。
可照片里的两个人很生动,她脸上沾着一点奶油,冲镜头笑,梁空站在她身后,没有看镜头,看的是她。
梁空穿着浴袍出来时,面前灯光一闪,等他抬手臂,已经是下一帧的动作。
骆悦人低头看出片。
很满意。
正想着人物比例再改一下氛围感会更好,手心瞬空,相机被抢走。
梁空单手拿着,朝她掂一掂:“出镜费用结算一下。”
骆悦人往他脸上吧唧一口亲,伸手去拿自己的相机:“可以了吧。”
梁空回亲她一下,才还她。
之后一边擦着自己的湿发,一边又往浴室走,看一眼,再出来,跟她说:“水放好了。”
那晚到半夜,她都快睡着了,才恍然想起来,在露台吹蜡烛那会儿,还有一句话没跟他说。
她怕自己明天起来就会忘了。
忍着身体的疲倦,昏暗里,撑胳膊,轻轻晃了晃身边的人。
“梁空。”
他也是快睡着的样子,眼皮惺忪,下意识要翻身去床头拿杯子:“喝水?”
骆悦人说:“不是。”
“晚上在露台,我还有一句话没跟你说。”
一盏小灯亮在他身后,他轮廓柔和,看着她:“你说。”
“我以为我不会相信爱能长久,也不会再来洛杉矶,因为你,我相信了,也来了,我以前写过一句话‘世事如浓雾,贪欲如缚线,因为你的存在,我爱这兵荒马乱的人间’,有人问过我,那个存在是什么,我终于明白了,那个存在,是你。”
“你像太阳,像月亮,像星星,像这个世界上所有会发光的事物,一直是我的指引。”
万籁俱寂的夜,卧室那么静,本该波澜起伏的情话,只是躲在被窝里小声说。
说给他一个人听。
第68章 触发点
从洛杉矶回来后, 两人投身各自的工作,不时和三五好友小聚。
按澜城的习俗,通常情况,订婚一年内就会筹备结婚事宜, 所以自订婚之后, 什么时候打算结婚这种问题, 也有亲友不断问及。
骆悦人和梁空目前还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两人对外一致,展现的都是一种不急不躁的态度。
骆悦人倒还好。
梁空那种不肯把好听话挂嘴边的性子, 偶尔会讨老太太两句瞪眼骂。
因为索卡打算留在国内发展,今年跟他们来往很多, 骆悦人也认识了芋头。
年少时,乍听这姑娘还是电竞圈的白月光, 芋头出道早, 退圈也快, 再相逢,她在一家私立小学当美术老师。
小学放学很早, 校园里铃声一打, 高高矮矮的小萝卜头一窝蜂从伸缩门里涌出来。
索卡刚刚抽完烟,梁空按下前后窗通风, 顺便接收这阵放学人潮的闹声。
在得知骆悦人不减肥之后, 芋头兴高采烈拉她去小学门口的炸物摊排队,强烈安利开花淀粉肠。
梁空胳膊搭车窗上, 看着不远处排队的两个女生,骆悦人平时工作穿各种浅色西装居多, 时髦干练,也不容易抢风头。
私下里,她穿衣风格不固定, 会穿牛仔抹胸配拖地长裤,也会像此时,穿简单长款的毛衣开衫,素面朝天像个女高中生。
人来人往,不妨碍他下意识看她。
她跟芋头在长队里正聊着天,芋头连说带比划,她听人说话的样子总是特别认真专注。
那场景叫人想到澜中的操场,每周一升旗,骆悦人身边也总有一个特别爱说话的女生,不知道跟她讲什么,她偶尔听得愣住,偶尔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都很生动。
灿烂晚霞贯穿整条人头攒动的街。
她和高中时期几乎无差别。
副驾驶的索卡转头就看见梁空这副温和的表情,手指拨弄着打火机,他嘿嘿笑着跟梁空说:“是不是看着这些小孩儿蹦蹦跳跳,挺有给人当爹的冲动?”
梁空敛了眸中软意,转头看索卡,轻扯面皮也是一笑:“那倒也没有,毕竟——”
“我高中就开始当爹。”
后车门打开,涌进一股炸物香气。
两个女生正笑笑地聊着娱乐圈八卦,索卡刚刚被梁空的话噎住,抬起眉毛,往后视镜里瞥,转移话题地随口一说:“订了人均四位数的私房菜,你俩现在拿串儿开胃,服了。”
五花肉片还有细小的油花在蹦,孜然辣粉都给得很足,到嘴边了,芋头把大张的嘴闭回去,趴到副驾椅背上,冷声硬气说:“嘿,朋友,咱俩现在就是搭个伴儿寻开心的关系,不是什么正经男女朋友,别管这么宽成吗?”
梁空望后车镜,轻弯着嘴角,骆悦人也在笑。
晚餐结束回家,梁空叫司机先开车回去,两人在檀樟公馆园区入口下的车,骆悦人说今晚吃得有点多,积了食,想散会儿步。
说到芋头,骆悦人讲了大一国庆的事——项曦邀请她打游戏,她当时以为id是“你爹梁空”的打野是梁空本人。
“我之前听裴思禹说过你打游戏也很厉害,而且在游戏里,那个打野好几次过来帮我,我就以为是你,可能我下意识里觉得,只有你才会那样保护我,结果是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