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恍然,可能就是这样。
毕竟半决赛了。
前桌双马尾的女生,趴自己椅背上,用笔帽戳下巴,嘁了声:“她们哪是想去八中看篮球赛,她们是馋我们校队的男人吧。”
旁边的女生应和起来:“没办法,谁让我们校篮球队颜值高呢,梁空和裴思禹往那儿一站,太顶了!”
说完一群女生烦起来,只有一部分票,那怎么分到各个班呢,能去看的几率太小。
江瑶思考着说:“如果名额分到每个班,估计只有三个人可以去吧?”
双马尾问:“那怎么选这三个人?抽签吗?啊,我最近水逆,肯定没运气了。”
怎么分票,这个问题,裴思禹也想过。
教练从八中那边拿到座位票,就把这件事交给他处理,名义上,他是澜中校篮球队的队长,也不是因为裴思禹实力最好。
而是比之梁空,他更像事事周到的老妈子,那些鸡毛蒜皮的约场地、约队员、约时间,迁就大家安抚大家的活儿,死都指望不上梁空能做得来。
裴思禹擅长,他习惯性留意身边的人,温和的性子像面具一样刻入骨髓,也很会做一些斡旋的事。
可大家却更服梁空。
梁空除了在赛场上,很少拿决定,但一般他只要说什么,所有人都肯听,并且觉得他讲得很有道理,说一呼百应也不为过。
譬如,分座位票这件事。
裴思禹本来想,因为高一高二这时间段有运动会,就只把票分到高三的26个班里,8个文科班和18个理科班,文科班3张,理科班2张,按男女比考虑分配的,毕竟大家还是更希望本校女生来加油。
至于票怎么分配,到了各班班长手里,由他们决定好了。
几个人正聊的时候,梁空从淋浴间走出来,刚刚听到,他脖子上搭着一条白色大毛巾,裸上身,乌黑发梢半湿,腹肌和胸膛都有些潦草水珠残存,他抓毛巾随意擦一把,打开自己的柜子,拿出卫衣套头穿上。
“不要让各个班长选,让学号尾数是1的来。”
裴思禹一愣,望向说话的梁空:“这是有什么讲究吗?”
梁空还没来得及张口,校队里的其他男生已经自行理解了其中的道理,并激动解答。
“对啊!好兆头啊!就让尾数是1的来!比赛嘛!咱们就是冲第一去的啊!南波万!南波万!”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绝了!”
“空哥,牛批啊,不仅速度要快,咱姿势也得帅!”
“而且我觉得这样好,公平啊!如果自由分配,说实话对男生挺不公平的,有的男生其实也想来,但要是不主动把票让给班里女生,好像不爷们儿似的,现在这是盲选出来的,咱们也不知道哪些人尾数是1,对谁都好,空,对吧?”
几个男生一通聊,梁空只面色淡淡点头。
非常对。
的确不知道哪些人的学号尾数是1,但梁空知道,骆悦人的学号尾数是1。
晚自习还没开始,班里闹哄哄的,十九班班长进来,拍拍讲台让大家安静。
刚说一句。
“校队那边把票分过来了,我刚刚去体育活动室领了,每个班只有两张。”
话音刚落,下头就有积极分子喊起来。
“班长!内幕我!我想去看!”
“内幕我!选我班长!”
此起彼伏的声音,你一声我一声喊着内幕。
班长拍拍叫讲台,又说一遍安静,等闹声停歇才无语地说:“我就知道怎么分票是个头疼事儿,不好意思啊,这回内幕不了,校篮球队那边定了,学号尾数是1,或者双一,就是11的去,人家图一个直奔第一的好兆头,麻烦大家配合!”
班里后排有个男生,平时就闹腾又话多,这时故意嚷嚷着怨起来:“我也是1啊,我作为澜中猛1为什么不能去!”
女生捂嘴笑,其他人笑着调侃,太母了。
更有甚者,上去锁喉捂嘴。
“吹自己猛1可以,别带上澜中,我们大澜中丢不起这个人。”
班长在闹声中报出名字:“所以我们班去的是,蒋辉和骆悦人,公平公正啊,没有任何暗箱操作,比赛是周五下午四点,最好是穿校服吧,到时候你们可以看校服找到其他班的人坐一块,到时候加油也有气势一点。”
骆悦人去台上领了票。
粉色的硬纸,用铅字简单印着一些信息。
真神奇,上午几个女生一起聊天的时候,就她对能不能去抱着无所谓的态度,没想到,偏偏选中她了。
她跟梁空不久前才加上彼此的联系方式,加上后也没有聊过天。
骆悦人倒是有一次点开过跟他空空如也的聊天页,那次是因为他带自己去曼国会所找柳芸芸,要不要跟他说一下谢谢呢?
想想算了。
免得他又说自己废话挺多。
他那么会玩,找他的女生一定很多吧。
不给他的未读消息里增加负担了。
拿到票,晚自习回家,她再次点开和梁空的聊天页,想着跟他说一下这件事,毕竟要去看他比赛。
她以废话开场。
[梁空,你作业写完了吗?]
消息刚发过去,他的id频频出现“正在输入中”,又屡次消失,看得骆悦人呆住,险些以为自己手机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