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他打一个电话直接问吧?”
“啊?”佩达大惊,“这会不会太尴尬了?”
骆悦人没往那方面想,从包里翻出手机,一鼓作气道:“尴尬就尴尬吧,我不想再猜这个人是谁了。”
电话很快接通,她也是直切主题。
“你现在在哪里呀?”
梁空在那边缓了声气,窸窸窣窣的声响是三折页的广告单翻来翻去的声音。
“在……观棠路。”
骆悦人一瞬捏紧了手机边角,秀致的指关节绷出一片青白,手背筋络都随之凸起。
骗人!他竟然骗人!
他们连恋爱都还没有开始谈,他居然就开始骗人了!
骆悦人几乎是压着肺腑里直顶上来的一股气,硬声硬气地提醒:“观棠路是在我们杂志社附近!”
梁空瞥一眼外车镜,一贯冷淡清越的声线,慢悠悠作恍然大悟的上升语调:“是啊,好奇怪,刚刚有个人发了单子给我,说附近开了奶茶店,我一看,地址在观棠路,清河路和观棠路都跨区了,这也能叫附近?”
骆悦人呆了一秒,然后看看身边的佩达,脑袋一空。
佩达陪着干着急,看到骆悦人的表情,立马担心猜想,这是说了什么渣言渣语,这么晴天霹雳?
电话里,梁空保持那种漫不经心的疑惑调子,在继续说:“跟我说新品单,扫码有优惠,我刚刚扫了,这不是情人节预热买一送一吗?哪来的新品?”
骆悦人头皮持续发麻……
她连呼吸都在窘迫的驱使下不自知地屏住。
在她的面红耳赤里。
梁空轻笑了声,哄着似的跟她说:“方不方便让你旁边的朋友过来跟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什么活动?”
第38章 保护者
梁空说这句话, 就等于说我已经看到你了,骆悦人手机还举在耳边,下意识朝他车子的方向看去。
隔着一百来米的距离。
就算他在外车镜里能看到, 夜色昏昧, 那也只是一个小点吧,他怎么确定站在这里的就是她?
骆悦人不仅心里揣着疑惑,嘴唇轻嗫几下, 也接不来话。
本来一鼓作气去质问的,结果三两句反而被对方难住了,对方还一本正经地问,方不方便, 要她旁边的朋友过去解释一下。
想着就好气又好笑, 这个人真的是……
“我朋友不方便过去跟你解释, 毕竟你副驾驶有人,不方便过去打扰。”
梁空笑了, 短促的气音也极其撩人:“副驾驶有人?那是我大嫂。”
大嫂?听起来多么成熟稳重的一个词,骆悦人还没忘佩达刚刚形容的三百字小作文,说是女人见了都会流鼻血的那种辣妹。
她咬住下唇瓣磨了两下, 他刚刚还说他在观棠路呢,这么一想, 有点拿不准。
“你是不是又骗我啊,我朋友说了你副驾驶是个辣妹, 大冬天穿得很少。”
梁空还真的一下被她怨声咕哝的声音给问住了。
“辣妹?”
他轻声疑惑,淡淡扫了一眼副驾驶正举着手机在自拍的女人,似乎他之前压根没细打量过对方, 现在听了辣妹这词, 对号入座, 也觉得合适。
同处一车,两人各不相干做着各自的事,等人去里面找丢了的包。
梁空收回目光,修长白皙的手指半曲着,在方向盘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跟电话里说:“辣妹怎么了?我大哥一贯是这种审美,他想喜欢什么类型,我总不能拦着吧?”
他说话总是技巧性十足,又天衣无缝,骆悦人被噎到了。
抿抿唇,她声音不自觉走低:“你大哥喜欢辣妹啊?那你们兄弟之间,审美差异还……还挺大的。”
听出她那种理亏不敢声高的意思,梁空没抓着不放,声线幽幽一转,稀松平常道:“你这话说的,是觉得自己不够辣吗?”
骆悦人内心简直想尖叫!
啊——他在说什么啊!
好半晌,骆悦人缓了缓喉咙里的热气,只能装淡定地接话回答:“我,我一般般。”
“啧,”他拖着那股子玩世不恭的大少爷腔调,轻轻叹,“这么不自信么?”
骆悦人彻底沉默了,那沉默并不单调,她浑身都在用力,上齿咬着唇,手指抠着手机,试图将这股冲天尴尬缓过去。
小小的外车镜里,反照着她跟朋友站在变光灯牌下的样子,梁空静静看着,忽生一种不满足,想凑近看看她,接着刚刚的话题,音质悦耳地哄她说:“你过来,我让我大嫂教你两招。”
什么教她两招?
他的大嫂等同于他的家人,这么仓促就见他的家人,那多不好意思!
而且刚刚佩达才去发过广告单,大嫂再看见了,会觉得莫名其妙的吧?
骆悦人浑身上下都写着拒绝,立马出声:“我不!”
能屈能伸,梁空温声道:“那我下去找你行吗?”
“别!”骆悦人看一眼身边还在替她紧张的佩达,“你过来,我朋友会很尴尬的,我们马上就要回去了。”
梁空问:“怎么回?”
“叫了车,马上就过来了。”
答完,骆悦人问:“你怎么会和你大嫂在这边夜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