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球时, 沈松源听见了姐姐的声音。
轻声细语的, 又带着些无奈, 还有点娇气。
是他从来没听过的语气和声调。
她说:“等会儿再亲行不行?”
沈松源当即愣住。
还没有反应过来,紧接着又听到谢新昭的声音。
低沉又沙哑,也是他从来没有听到过的语气。
“不行。”
“我好想你。”
沈松源一个激灵,脊背又刺又麻,整个人仿佛都要烧了起来。
他慌不择路地离开了杂物间,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拿错了球。
那天朋友们久等不到,打电话给他问他怎么还不来
他喃喃自语,说火星撞地球了。
“撞尼玛。”
朋友暗骂一声:“你脑子坏了?”
沈松源依旧很懵:“嗯,可能梦游了。”
朋友没好气地催他:“神经病,快来!”
沈松源应了。
临走前,他又看了看姐姐的房门。
脑子有种晕晕乎乎的感觉,身在云端似的。
那天整个打球的过程他都有些心不在焉。
这是第一次,他无意中听见沈瑜和谢新昭的相处。
但不是唯一的一次。
还有一次,也是那个夏天。
那会儿已经快要开学了,沈松源要去谢新昭的房间拿本书。
他平时和男同学相处惯了,直接推门进去。
怎么也没想到,看到的是两人接吻的画面。
谢新昭靠在床头,双臂垂下,手边是一本反扣的书。
沈瑜和他呈垂直方向,头枕着谢新昭的腿,双腿竖直贴着墙。
谢新昭低头亲吻沈瑜,而沈瑜那双习惯竖直贴墙的腿弯了下来,搭在谢新昭的后脊。
两个人呈现出一种奇妙地互相包裹对方的姿势。
这种奇怪的姿态在他们之间却显得很和谐。
沈松源第一次看到有人这样接吻,没见识地倒抽了一口气。
谢新昭立即抬头看过来,眼神如寒冰似的。
沈松源捂着眼睛关门,连连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你们继续。”
有没有继续沈松源是不知道,但这一幕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在那之后,他再也不敢随便打开谢新昭的门了。
即使不清楚沈瑜和谢新昭分开复合的具体情况,沈松源也无比确定,急着结婚将对方绑定的人,一定是谢新昭而不是沈瑜。
至于见父母什么的,肯定也是谢新昭着急。
另一边的沈瑜却并不这么觉得。
元旦之后,沈瑜问过谢新昭要不要自己去谢家拜访,被谢新昭用其他理由推掉了。
“不着急。”他说。
沈瑜不疑有他,没太在意。
直到某天何宁娴亲自联系沈瑜,邀请她过年期间来家里作客。
通过和何宁娴的交流,沈瑜才知道谢新昭向家里推了好几次见面的事。
愣怔之后,沈瑜连忙道歉,说自己过段时间就上门拜访。
何宁娴笑着说好。
两人聊了一会儿,结束了通话。
当天晚饭后,沈瑜再一次提出想去拜访叔叔和阿姨。
谢新昭稍顿:“好,过一段时间。”
以往这种时候,沈瑜都会点头说好。
可今天,她接着谢新昭的话反问了一句。
“什么时候?定下来我好安排时间。”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谢新昭有点回避这个话题。
在沈瑜的坚持下,谢新昭也只好妥协。
沈瑜过年要回西澜,拜访时间便定在了年前。
这段时间里,沈瑜渐渐察觉到了谢新昭身上隐隐的不对劲。
他落在沈瑜身上的目光幽深、复杂,有时像暗藏汹涌的平静海面,有时又热烈地像燃烧着的火焰。
在家里,他的注意力似乎每分每秒都在沈瑜身上,似乎怕她会凭空消失似的。
夜色下的他则更加缠人和热情。
他喜欢一眨不眨盯着沈瑜的眼睛,身体要贴得很紧,每一寸皮肤都被他分毫不差地贴住才好。
他爱她,依赖她,迷恋她。
以一种病态的姿态。
越是接近去谢家的日期,这种不对劲的感觉就越来越明显。
好像是一只被不断打气的气球,球体无限涨大,表面绷得近乎透明,接近爆炸的边缘。
又是一个晚上。
保持着恒温恒湿的卧室弥漫着暧昧的气息,难以压抑的喘息声久久不停。
临近过年,两个人最近都很忙。
可谢新昭的热情丝毫不减,甚至还有越来越重的趋势。
这样的冬夜里,沈瑜疲惫不堪,像被人架在炉子上翻来覆去地烤。
以往每每这个时候,她总是会纵容谢新昭,依从他的想法。
可今天,她却有些心不在焉。
无时无刻不在关注她的谢新昭立刻注意到了。
男人带着潮热气息的手掌掰正沈瑜的脸,指腹在唇上摩挲,撬开唇瓣,滚烫又痴迷的吻落下来。
他受不了沈瑜分心想别的事情,尤其在这种时候。
占据了身体也不够,思想、灵魂通通都被他占领才好。
“小瑜,不许想别人。”
谢新昭的声音沙哑,命令的语气里仿佛还有几分委屈,动作也不自觉用力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