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寄白被她的冲击力冲得往后略退半步,随即一扬眉,笑着问:“今天怎么这么热情?嗯?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发生?”
江千宁想同他说。
——是啊,有好事发生。好事就是你老婆准备回家陪你几个月,甚至一年,甚至一年多。
但为了到时候给他一个惊喜,她只是笑,就是不说话。
陈寄白被她的高兴感染,低头亲住她,“叫老公。”
“老公。”江千宁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娇气,听起来像是在撒娇。亦或者,是本身就在撒娇。
陈寄白的心情格外的好。
他捏了下她的脸,“早知道你见到我这么高兴——”
江千宁仰头看他,等他的回答。
原以为他要说什么很感人的话,但没想到听到的是——
“我刚才在路上就不买炸鸡了,这样能再早半小时出现。”
虽然是很不解风情的一句话,但是却是很惊喜的一句话。
无关浪漫风月,却是有关江千宁的胃。
江千宁:“?”
她朝他的手上看去,没看见东西,又伸手去掏他藏在身后的手,“啊啊啊快给我!你怎么知道我想吃炸鸡!!”
陈寄白笑意更盛,将手上的东西展现给她看。
“今天怎么了,都没闻见它吗?”
陈寄白是什么人也,他是最快感知得到她情绪的人,他能察觉到她今天的情绪格外的激动,也格外的敏感,好像有很多话想说,也好像很想哭。
他轻而易举的就拂去了她的伤感,冲刷掉了她的想哭的冲动。
江千宁兴奋地说:“没有,肯定是你长得太勾引人了,才会叫我一看见你就忽视了别的。”
陈寄白低笑了一声。
“这是情话吗?”
是的吧。
他笑意更盛。
江千宁忽然静下来,偏头看他。
她感觉到了。
今晚的陈寄白,也是格外的开心。
他的喜悦,明显得都要溢出来。
而这个认知,却是叫她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原来,叫他开心是这样容易的一件事情呀?
原来,她只要稍微地伸出一点点触角,就能将他触动得这样开心呀?
江千宁心里酸酸涨涨的,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
她只是忽然发现,他们之间真的错过太多了。
先是她单方面地喜欢他,再是他喜欢她,她却拒绝他的喜欢。
之后和好是和好了,在一起是在一起了,但是她的心里一直对曾经的事情有个心结,因为这个心结而别扭着,没有再主动地朝他奔跑过。
她朝他跑了十年,可是在一起之后,她再也没有主动地朝他跑过一步。
从前倒也不觉得有什么,生活嘛,平静自然就好了。
可现在乍然回想,就会觉得满是遗憾。
既然放下了,就该完全地放下。
他们明明彼此相爱,为什么不能热烈地去爱对方,为什么要留下数不清的遗憾?
她明明是很喜欢他的,那她就把自己的喜欢尽数表现出来,像多年前的自己一样勇敢,朝他表达自己最热烈的爱意。
她应当拉着他一起,陷入热恋,陷入深爱,狠狠地爱上一辈子。而不应该是别扭着,扭捏着。时间一晃就过去了许多年,再这样下去,直到年华老去,只会留下越来越多的遗憾。
江千宁心下已经百转千回。她想了很多很多,将这几年的心境都一一忆了一遍。随后,她忽然停下脚步,在他疑惑地看向她时,朝他露出了近年来最灿烂的一个笑容:“嘿嘿,陈寄白,我想通了。”
陈寄白一恍惚,好似回到了许多年前,好似见到了当年的江千宁。
那个无忧无虑,没有任何心事的江千宁。
那个永远挂着最明媚的笑容,永远活得最是痛快的江千宁。
她朝他笑得璀璨若星,大声喊着他的名字。
他的心下流淌过了一遍又一遍的情愫,只觉得满心的温柔。
他在想,为什么他会对当年的她记得那么清楚?清楚得连笑容都能复刻在眼前。
是不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她早已进驻。
第88章 生产
江千宁忙完手头的事情后,正式开始休假。
这期间不接剧不进组,其他工作倒是会接。
但只要没有工作,她就待在家里休息,没有去到处跑。
她这个假休得某人受宠若惊。
某人根本舍不得放她一个人在家里,每天早上准备去上班时,看着还在家里睡觉的她,某人竟是萌生了也不想去工作的想法,彻底的感受了一次何为“从此君王不早朝”。
但江千宁在家也不无聊,她除了想备孕以外,其实也是想好好休息一次。平时待在家里,她会去找好友们玩,也会自己养花弄草,不会无聊。
陈氏,总裁办的人在又一次看见陈总一下班就溜了以后,终于忍不住逮着宁特助问:“陈总最近怎么了?以前加班多积极的一个人呀,最近怎么按时按点走得比谁都快?”
这在陈氏那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陈总就跟一个没有私生活的人一样,加班是最猛的,当然,做的事情也是最大的。有时候他们早上过来还常能发现,陈总加班到直接在办公室休息,没有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