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赌气一般,用力地把玻璃杯在纪迟杯口上磕了磕,溅得酒液都有些溢出来。
纪迟却反而笑得很开心,他仰头,几乎是喝水一般,一杯啤酒顷刻消失在口中。
戚念面不改色地喝,喝完了,舔舔唇,示威般漾出一个梨涡,狐狸眼亮得像星星。
纪迟抬手又给两个人满上,他们坐下来,靠着个纸箱子,面对着慢慢喝着,彼此暗暗较劲。
明明是拼酒,又好像是在调情;说是在调情,却又要争个输赢。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篝火晚会中,就连导演和摄像都早已自顾自享受了起来,喝得酩酊大醉,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这一场小小的拼酒。
不野蛮,甚至很客气,但却丝毫不让步,谁也不肯退缩。
似乎还是用最原始的方式,有什么矛盾,打一架,又或者是一醉方休。
第30章 花刺 用力环抱住他精瘦的腰身……
空气暧昧而庄严地流转着, 横七竖八的酒瓶搁了一地,把两个人团团包围起来,他们陷入了酒瓶的陷阱中动弹不得。
戚念已经有点醉了,她的双唇洇湿着, 眼睫微动, 眼珠子琉璃般清透迷蒙, 倒映着篝火的颜色。容颜昳丽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娇,如同酒酿中团团的小圆子, 不肯轻易示人。
纪迟偷眼看她,她懵懂地回瞪过去, 两个人你盯着我, 我盯着你,较劲一样。
纪迟也有些微醺,抬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血管突突的跳, 跟旁边的篝火一般不安分,浑身上下都弥散着一股驱不散的燥热。
他仰脖, 又是一大口灌下去,冰凉的酒液入喉,微苦微香, 早已经喝麻了, 流入胃部也只能略微纾解些许燥意。
说来真奇怪,也没人去添炭,夏末夜半的凉风猎猎吹着,反而风助火势,篝火呼啦一下升起,不知疲倦地跃动着, 看得人眼睛疼。
纪迟伸手拿起最后一瓶啤酒,还没来得及给打开,戚念就一把给夺了过去,挑衅地抬睫瞥了他一眼,歪头笑了笑,露出颊边温柔的梨涡。
然后干脆利落地抬手,开瓶,红唇凑上瓶口,直接对瓶吹了起来。
透明的啤酒瓶子在空中反着光,五指摁在瓶身上,指尖微微泛着白,隐约听见啤酒倒流的咕嘟声,像是海底人鱼吐出的小小气泡。
纪迟瞳孔猛地紧缩,劈手夺下了戚念手中的酒瓶,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戚念半瓶下肚,眼神越发的明亮空懵,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狐狸眼狡黠地一弯:“我赢了。”
纪迟瞥了一眼瓶中剩的小半瓶酒液,舔了舔唇,漫不经心地笑:“是吗?”
下一秒,他毫不顾忌地仰脖,将剩下半瓶全部灌入了腹中。
瓶口还残留着戚念双唇的温度,酒喝完了,纪迟慢条斯理地摩挲着瓶身,慢慢把酒瓶拿下,倒着展示给戚念看。
他冲着满地的空瓶扬了扬下巴:“打平了。”
戚念不信,要一个个数,数了三五遍也没数清楚,无措地舔了舔唇,气鼓鼓地轻声说:“你耍赖。”
要是她自己喝完这瓶,肯定就赢了。
“嗯,我耍赖。”纪迟承认得丝毫不羞愧,堂堂正正的,反倒让戚念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戚念托着下巴,小兽一样嗅了嗅纪迟身上淡淡的酒气,后知后觉地问:“奖品……是什么?”
她忘了为什么他们开始拼酒,只记得好像拼酒应该有奖品来着。
“一箱酒都给你喝没了,没想着付钱,还要奖品?”纪迟编着瞎话逗她,半点没有心理压力。
戚念觉得他说得好像有点道理,但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只觉得肯定有地方不对劲。她抬手碰了碰脸颊,白玉镯子贴在脸上,冰冰凉凉,有效缓解了微烫的双颊。
想不通,索性就不再想了,戚念轻轻嗯了一声,干脆背过身子去,当没这回事。
纪迟带着笑意去把她人转回来,女人双唇微微噘起,小樱桃一样,又在赌气了。
他手上用了点力道,沉沉地摁住她的肩膀,桃花眼弯弯地讨好她:“陪你去散散步,怎么样?”
这也算奖励吗?戚念总觉得自己是被骗了,但纪迟的气息很熟悉,让她感觉安心,头昏脑涨间,她还是下意识觉得他是可以信任的。
还在犹豫间,纪迟就站起身来,脸不红气不喘,伸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试了试力道,把戚念给拉了起来。
起身太急,又喝多了酒,戚念腿麻了,眼前一阵发黑,下意思用力攥紧了纪迟的手,另一只手无处安放,用力地环抱住他精瘦的腰身。
她几乎是主动投怀送抱的,一下子撞进了他的怀里,头埋在了纪迟有弹性的胸前,仰脸靠着,只要一张口,就可以咬到脸前的锁骨。
鼻尖满是纪迟清冽的男性气息,混着酒精的淡淡味道,T恤的布料柔软,T恤下的胸肌硬度也恰到好处,戚念下意识地在他怀里上下蹭了蹭,像是一只求着主人爱抚的小猫咪。
纪迟的喉咙紧了紧,怀中女人的乌发擦过他的脖子,丝毫没有侵占了他领地的意识,反而逗引一般地挠了挠,盛情邀请他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尤其是戚念不知安分,带着满身的馨香,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紧贴着他的身子,还在他胸前使劲拿脑袋顶着,脸颊的热意他的心口感受得清清楚楚。
他的一只手被她紧紧抓住,他的腰被她紧紧环抱着,他的身上紧紧黏了一只小兽,柔软到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