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走吧。”江北柠掸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早去早回。”
就这样, 三言两语之间二人离开青阳宗。
这天法峰不少人见到江云州, 包括爱看八卦的葛二与被葛二拉来的李寒。
葛二激动道:“凌风真人乃当时豪杰, 通身气度无人能及，我以后也要成为凌风真人那样厉害的修士!”
真是傻子，李寒嗤笑，要是葛二知道他的高人师父就是江云州不得激动的晕过去?也不知道这么傻的人能在吃人的修真界活多久。
也不一定，万一傻人有傻福，他反而是走的最远的人呢。
*
蜂王的巢穴在妖兽林里，距离青阳宗两天路程，二人一前一后踩在云上别提有多惹眼。
打跑第三波劫色的狂徒，江北柠从储物袋拿出两顶隔绝神识的纱帽:“戴上。”
之后拦路的人果然少了，江北柠火力全开，终于在第二天傍晚之前到达妖兽林边缘。
妖兽林，修真界妖兽的栖息地之一。
江北柠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曾经光和江云州就来过不少次，当时原身年轻气盛，势要挑战妖兽林里最厉害的妖兽鹿，谁想连鹿的影子都没见到就被它的小弟们打出来了 。
江北柠感慨:“好些年没来了。”
江云州点头:“一千多年。”
“巧了，我也是一千多年。”江北柠从云上跳下来:“之前来这里找过食梦兽的唾液。”
江云州站在江北柠身后远远眺望山头，那里是树木最茂盛的地方，在江北柠回头时他收回目光，若无其事的松开手中一根细长的动物毛发。
“呦～”
一道清脆的鹿鸣声响彻山谷。
当然，江北柠听不见。
“师兄渡劫的时候会有心魔劫么?”妖兽林只能步行进入，江北柠一马当先，江云州跟在三步开外。
她不过随口寒暄，却让江云州晃神。
“有。”他道。
“每次突破都有么?”江北柠没有察觉，注意力被远处的野果子吸引:“哎呀，甜果子，好久没吃了。”随手摘下一枚果子，咔嚓咔嚓吃完，不得不说真好吃。
殊不知江云州还在消化关于心魔劫的事情呢。
“师兄不吃?”江北柠回头见江云州没跟上来，遂递给他一枚果子:“我记得师兄也爱吃。”
江云州回神，接过来咬了一口，丝丝甜味顺着口腔滑入腹中，让他不停乱跳的心慢慢恢复正常。
“每次突破都有心魔劫。”他道。
按理来说道心坚定的人不会有心魔劫，因为任何事情都没有修炼重要，没想到江云州也有。
江北柠惊讶:“我以为师兄不会有心魔劫呢。”
修真界第一人，两千岁的渡劫境，突破入饮水般容易，世人都说要不是天魔大战伤了根基江云州早踏破虚空了。
每次听到这种话江云州都笑笑不说话，只有他知道自己的心魔严重到什么地步，下次突破之日就是他身陨之时。
当然，他不会告诉江北柠。
见江云州不说话，江北柠没再问下去，她不是原身，隐隐能猜到江云州未尽之话。越天才的人往往越容易钻牛角尖，少了一些苦恼自然会在别的地方多一些苦恼。
江北柠咬一口手中的果子，做人啊，三分清醒七分糊涂就好。
蜂王巢在半山之间，旁边是一条清澈的小溪，离的老远就能听见蜜蜂拍打翅膀的嗡嗡声，二人还没靠近就被好几只巡逻蜂盯住了。
蜜蜂:垃圾人类又来偷爷爷的蜜!
江北柠:“师兄咱们被盯住了。”
江云州:“恩。”
蜜蜂们蠢蠢欲动，高高的翘起尾巴上的毒针。
“好像变凶了?”江北柠记忆里蜂王虽然警惕，却挺好说话的，只需要几枚丹药就能换取不少蜂王蜜。
她不知道的是有一伙修士同样来取蜂王蜜，却仗着修为高深大打出手，几乎灭了蜂王满门。
江云州:“蜂王九死一生后再也不相信人类修士。”
江北柠点头，怪不得。
“不用担心，我与蜂王有些交情，取蜜不难。”江云州站出来:“你且等我。”
越来越多的蜜蜂飞出巢穴，在江云州靠近之前，纷纷竖起尾针想让他知难而退，江云州没有故意上前，而是停在蜜蜂的容忍范围之内。
他似乎说了什么，江北柠听不见，下一秒巨大的嗡鸣声响起，一只拳头大的蜜蜂从蜂巢里飞出，正是蜂王。
蜂王远远的飞在树梢，巨大翅膀不停地煽动，它警惕的打量面前的男人，又看了眼江北柠，似乎想到什么，蜂王挥动翅膀的频率慢下来，最后停落在树枝上。
江云州从储物袋拿出三枚药瓶，前两枚是修炼的丹药，后一枚是空瓶，他把三枚瓶子同时举在手中，自有蜜蜂前来拿走。
蜂王用腿梳理着头上的小绒毛，懒洋洋的，直到小弟用蜂蜜装满药瓶。
‘嗡’蜂王挥动着翅膀再一次飞起来，用细长的爪子抓着药瓶飞到江云州身边，在他接下蜂蜜后蜂王在空中转了好几圈才带着小弟呼啦啦的回巢了。
“师兄它认识你?”
江云州留下一半蜂王蜜，剩下一半递给江北柠:“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