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深推门进来,对众人笑了笑:“创新高了。”
会议室内掌声响起,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倦意,但还是为这个成绩而兴奋。
“收拾好一会去吃宵夜。”陈深道。
简易的庆功宴,烧烤啤酒摆了一桌,都是年轻人,丝毫没扭捏,开场白也没有就直接喝上了。
周漠还没吃晚饭,众人饮酒她啃串,为了上镜好看,她已经好久没吃过高油高盐高糖的食物。有人敬酒她也不推托,一连喝了好几杯。
也有人向陈深敬酒,但他摆了摆手:“你们敞开了喝,我负责给你们收尾……”
“谢谢陈总。”众人嬉笑道。
一直吃到 1 点,喝倒了一大片,这场饭局才算结束,看着同事们一个个被家属领走,周漠坐在塑胶椅上,抬起脚尖碰了一下脚边的啤酒瓶,瓶子应声落下。
“没人来接你?”陈深朝她走来,见她正在玩酒瓶子,笑问。
周漠抓了一下头发,望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突然就特别想李柏添。
“嗯。”她低声道。
“走吧,我送你回去。”陈深看着她:“走得动吗?需不需要我扶你?”
她缓缓摇头:“不用,没喝多少。”
“那你在这儿坐着,我去把车开过来。”
周漠点头。
陈深把车开到大排档门口,见不到她人影,急得连忙下车找人。
周漠从店内走出,看他一脸惊慌失措,笑问:“怎么了?你找什么?”
“我以为你不见了。”
周漠扬了扬手上的矿泉水:“刚刚进去买水了。”
“上车。”
车上,周漠报了陈乔粤家的地址,这会过番禺太久了,她不好意思让陈深送这么远,碰巧陈乔粤家就在附近。
陈深闻言,撇过头看她一眼,许久才问道:“你跟李柏添……在谈恋爱?”
周漠听到这话,呼吸不自觉变得急促起来,她茫然地问:“公司规定不能谈恋爱吗?”
陈深笑了笑:“那倒没有……就是好奇……”
她点了点头,松了口气:“我们确实在一起了。”
他了然地挑了挑眉:“挺好的。”随后又笑道:“怪不得上次去从化,我听同事说李总也在……搞不好赵亚奇回新西方是他搞的鬼?”
周漠神色一下变得紧张:“他没那么大本事吧……”
“开个玩笑。”陈深哈哈一笑:“你们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啊。”
“从化那次我们还没在一起。”她小声解释。
“你现在工作这么忙,李总没怨言吧?”
“我们各忙各的……”周漠笑笑。
“之后你的工作安排可能会越来越满。”
“您放心,我肯定事业第一……”
“我倒不是这个意思。”
“那您的意思是?”
“我担心你太忙,没时间谈恋爱,李总有怨言。”陈深又笑道:“如果是我,我会希望另一半轻松一些,两个人都忙,有时候凑一起吃个饭都难。”
他似乎是有感而发。
聊着天,车子已经到陈乔粤小区楼下,周漠跟他道了谢,开门下车。
陈乔粤还没睡,整个人躺在沙发上,敷着面膜听着音乐,听到开门声,她扬声问道:“周漠?”
“是我。”周漠换好鞋,走近她:“除了我还会有谁?”方才在车上她已经告知她今晚会留宿一晚。
陈乔粤整张脸被面膜纸覆盖住,闻言含糊不清道:“没谁……”
周漠火眼金睛,一下看到她头底下枕着的男士毛衣,心里一咯噔:“你最近……又有新对象了?”
陈乔粤忽地撕下面膜纸,坐了起来:“你怎么知道?”
周漠手指指向她身后的毛衣。
陈乔粤拍着光滑细腻的脸蛋,“嗯”了声。
“行情可以啊……这么快又开始了。”她调侃道。
“是钟昇。”
“啊?”
元旦隔天,陈乔粤陪陈迎珍去喝早茶,到了才知道是鸿门宴。陈迎珍并不知道她跟钟昇已经分了,她还是安排了这场相亲局。
“猎德噶!”她咬牙切齿地附在陈乔粤耳边:“屋企 6 套楼,如果掂左你呢世人唔使忧。(家里六套房,如果成了你这辈子不用愁。)”
陈乔粤秉着多认识个二世祖也不是什么坏事的原则,笑容可掬地应付了全程。
然而,没想到对方不仅不是二世祖,还是个有头有脑的创业新秀,近期火起来的新兴果蔬饮品品牌“果大师”就是他创办的。
周家豪除了人不高,目测不超过 175,其它的条件都还不错,于是陈乔粤答应试着处一处。
两个人都是为了应付各自母亲,于是相处起来没什么压力,倒真成了可以约出来喝一杯的好兄弟好姐妹。
一周前,陈乔粤到他的新店试饮品,碰巧他的店就在珠江医院对面,她没想到会遇到钟昇。
两人隔空对视,久久不语,周家豪从店内走出,把手搭在她肩上,亲密地凑在她耳边道:“试下呢杯,会唔会比头先果杯好?(试一下这杯,会不会比刚刚那杯好?)”
陈乔粤回过神来,拿过那杯饮品喝了一口,再回头时,钟昇已经离开。
那晚,她回到家,见单元楼门口站了个人,正是他。
“回来了?”他掐了烟。
这是陈乔粤第一次看他抽烟,她点了点头:“你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