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瞅着脚尖,垂头丧气地回头往寝居走。她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沮丧和懊悔充溢着她的心田,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正垂头丧气之际,忽然看到站在窗户旁那个略略沉思的身影。
是宋林!她心跳停了一瞬,随后,胸腔哭的那颗心更为欢悦地跳动起来,就连其间的沮丧也化作欣喜。
她几步快走到房前,推开门:
“宋林,你回来啦。”
“嗯。”室友只是很冷淡地应了声,随后转过脸。
白璇有一瞬被室友惊艳到,但很快反应过来,游移上前,貌似关心地问:“你不是去青桐台,怎么这么快回来?”
室友冷淡的目光掠过她,随后收回,道:“我说错话,惹弘毅仙君不快,被退了回来。”
“你也会说错话?”
室友淡淡地笑了下,问:“我为什么不能说错话。”
白璇沉默一下,怕是惹宗越不快似的小心翼翼地说:“我还以为你是来青桐台的高人。”
“高人?你太看得起我。”
“可是……”白璇面露犹豫,“就算是管事和弘毅仙君,提起殿下时,也没你昨夜今晨的气度从容。”
他们应该是想讨好景烨殿下的吧,但宋林完全不一样。
“无欲则无求,你说的从容,只不过是因为我对景烨殿下别无他求。”
她语气平静,莫名地让人忍不住信服,可景烨殿下不仅代表的是他自己,还代表权势和资源,白璇不信这世上真有对景烨殿下不心动的人。
可以宋林的长相,若她对景烨心动,应该很轻松吧。
虽然宋林说过景烨殿下说他喜欢有个性的人,宋林也自认为只不过是平平无奇乏味的下界修士,但白璇不相信,这世上真有人能抵御宋林的姿色。
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明明不是第一次见,明明自己和她同性,但每当白璇的目光有一瞬落在那张脸上,白璇都会被宋林惊艳到。
宋林的美,宛如山巅的雪,海面的月,丛林的风,不管望几次,都如流水浸入心田,春风拂过面额,如沐春风,如坐化雨。这样的美,温柔雅致却又不失浓墨重彩,过目即难忘,就算是自己都被惊艳,景烨殿下真能免俗?
“可我还是觉得你早上对我的教导有道理。”白璇不服气说,随后变得有些挫败,“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才说第一句话,就被殿下呵斥。”
他呵斥的内容,也很奇怪。
“我想也许我知道。”
白璇疑惑地望向她。
宗越平静地说:“我今晨在青桐台看到景烨殿下,他来接桃枝姑姑。”
怕白璇不知道桃枝是谁,宗越解释道:“桃枝是管事安排授教我的姑姑,我想,今晨,或许,她尽忠职守地来找我。”
白璇指尖陷入手心:“你是说,她听到我们的对话,然后捷足先登?”
“我不知道,我只是猜测。”
宗越语气平静,白璇却显然平静不下来。她咬了咬后槽牙:“又是她。”
宗越凝了凝眸,没等她疑惑,就见白璇转过脸追问道:“那你有挽救的办法吗?”
“有。”宗越道。
白璇眸露欣喜:“什么办法?”
宗越等她这句话等了很久。她笑了笑,问白璇:“有是有,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白璇呼吸明显短促了一瞬,她急道:“今早你不还是愿意帮我吗?”
“那也是今早。我不可能一直帮一个连机会都把握的人,所以,我为什么帮你,这个问题很重要。”宗越朝门外走去,睨了她一眼,“想好答案,可以来找我。”
她淡淡然地朝门外走去,徒留白璇在屋内不甘心地望着她。
“主人是觉得白璇对你有用?”一踏出门槛,青凤就迫不及待地在宗越的神识中问。
它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明白宗越。
“没这么觉得。”宗越语气淡道。
青凤不解:“那主人是?”
它不信宗越方才对白璇说的话没有用意。
“玩玩而已。”宗越淡淡道,正巧看太川府修建的池塘旁放置着盛有鱼饵的粉彩瓷碟,端起随意地撒下一小撮鱼饵,没什么表情道:“一颗棋子布下的时候,谁也不知道它能发挥多大用。”
更何况,是一颗智慧跟不上野心的棋子。
用得好,可以搅动棋局翻云覆雨;用不好,……
宗越投了一粒鱼饵,只见水面泛起一圈涟漪,一只锦鲤叼食后,随后潜入水底,很快消失。而湖面下的其他锦鲤则惬意在水中漫游,宛如无事发生。
“勘察两域仙兽暴动?”想起今晨景烨和弘毅仙君的对话,宗越眼带笑意,“有意思。”
*
休沐时,太川行府的仙侍可以随意出府。
宗越和管事报备后,就出了太川行府。
她没去别的地方,还是去当初初来乍到结识的茶水摊主前。
“他们没收你。”茶水摊主似是诧异。
“收了。今日休息。”宗越随意找位置坐下。
铺内无人,摊主坐到了她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