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远一点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这么近的距离,什么味道都能闻到。
鹿见青身上只有微汗,只是气息略重,倒是不难闻。
她身上的味儿可大了,应该很难闻吧?
还有,昨天晚上那个梦里,他俩纠缠中,也是大汗淋漓。但梦里闻不到气味,现在这汗味跟昨晚的梦境融合在一起,忽然就连梦也格外生动起来,像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楚净都不敢抬手臂,在他背上缩成一团。
她尴尬到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姿势风险极大,鹿见青一用力,楚净身子后仰,差点就从他背上栽下去。
“你累到手指都没力?”鹿见青觉得,幸好自己腰好,不然这一下可能两个人都会很惨。
楚净也反应过来了,不好意思地伸出手,抓住他肩膀。
“你就不能抱着我?”看不到她的表情,鹿见青还是忍不住回头,有点不满,“又不是没抱过。”
楚净无奈,狠狠一闭眼,倏地伸出手,抱紧他的脖子。
闻到就闻到吧,早死晚死都是死。
鹿见青:“……你是想谋杀亲夫吧?”
“不是鹿教练吗?”楚净本来挺尴尬,这时候却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你出戏了。”
鹿见青反而不说话了,慢悠悠往回走。
楚净忽然就想起在北城那个晚上,鹿见青背着她走出小巷子,也是这样闲庭信步似的。
那天晚上,楚净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一下比一下急。
现在,她的心跳好像也加快了。
楚净忽然后知后觉地想到,这算心动吗?
她慢慢伏下头,抵在鹿见青肩膀上。
可是,只有一次心动,应该不算喜欢吧?
要几次心动,才算是喜欢?
两人到家,阿姨刚好从花园摘花回来,见状愣了下,着急地问:“楚楚怎么了?”
楚净尴尬得要疯,从鹿见青背上挣扎着落地,快步跑上楼去洗漱。
走在楼梯上听见鹿见青带笑的声音:“没事,就是累着了。”
然后是阿姨慈爱又满足的笑。
楚净:“……”
她磨磨蹭蹭,等鹿见青差不多吃完早餐才下楼。
鹿见青像是知道她害羞,没有打趣她,临走在她头上揉了一把,说:“晚上去外面吃饭。”
楚净以为是生意场上的饭局,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
匆匆吃完早餐,楚净迅速回到卧室。
晚上要出门,白天得尽量把工作完成。
有了昨晚的经验教训,她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将门反锁。
然后换上装备,开始配音。
不知道是沉浸式配音带来的灵感,还是因为休息一天状态回来了,今天的录音特别顺利。中途收到北城医院发来的反馈信息,她都没仔细看。
下午四点,丁晨来接楚净。
楚净已经提前换好衣服,化了淡妆,上车时随口问了一句:“今晚鹿总请谁吃饭?”
如果是生意上的伙伴,她可以提前查一查对方的信息,多一点了解,免得到饭局上一句嘴都插不上。
谁知道丁晨一愣,回说:“不是请您吗?”
楚净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就我一个人?”
“您和鹿总啊。”丁晨一脸疑惑。
楚净明白了,但又更疑惑。
鹿见青要单独请她吃饭?
为什么?家里也只有他俩,有什么必要出来吃?
鹿见青请吃饭的地方,是一家私厨。
环境很不错,独立的小院,门口围着长长的竹栅栏,里面还种了青菜,有一口手工井。
外表看着朴素,进了屋子,装饰是低调奢华,不说那些精美的瓷器,就墙上随便的一幅画,楚净便认出是一位知名画家的真迹。
这么高规格的地方,鹿见青到底要和她谈什么?
楚净莫名有点慌。
鹿见青定的包厢是“绿竹涟”。
楚净一推开门,就有清风迎面扑来,还有淡淡的青竹味。
“过来坐。”鹿见青已经先到了,非常绅士地起身替她拉开凳子。
他今天早上出门时穿的是一身黑色西装,这会儿却换成了一套灰色格子西装,比黑色多了层次,颜色也更显年轻。
老实讲,穿在鹿见青身上是真帅,完美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好身材,两条腿更是又直又长。
可楚净心里莫名有点慌,这么正式,到底要干什么?
她坐下来,鹿见青马上替她倒好水。
楚净接过来,喝了一口,不想猜来猜去,主动问道:“你要和我谈什么?”
鹿见青调整了一下坐姿,说:“你转的钱,我收到。”
“哦,我还忘记了。”楚净一拍脑袋,有点尴尬,“这两天忙着……有点忙,忘了给你说。”
“没事。”鹿见青喝了口水,“你不愿意收那钱,我也能理解。”
当初她跟他坦白的时候,就说过那些是他“给别的女人的彩礼”,她不能要。
那时候他嘴上没说,心里却不免觉得,这女人多少有点矫情。
现在喜欢上一个人才明白那种滋味:如果楚净现在拿准备送给别人的礼物来送给他,他一定会生气的。占有欲的表现,不仅仅在于一个人的身体,还包括她说的话、送的礼物、做的事情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