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茶第一次亲身感受，这一次载的太狠了。
甚至顾茶承认她在发现穆璃和霍璃相似的时候是高兴的。
她高兴什么? 这不对，一点都不对。
她承认她在死在霍璃怀里那一刻，看着神色奔溃的男人，前所未有的难受。
可是顾茶是谁啊，她是绿茶界的鼻祖，她不会为了一个人难过的，绝对不会。
如果说前面的所有事情让顾茶烦恼了，那么这一刻，顾茶只觉得可笑。
“茶茶。”男人声音依旧温柔，也不在意顾茶对他撕打。
“要看新闻吗?”男人打开电视。
娱乐报道的主持人声音惋惜。
“当红明星顾茶，已经于17日凌晨两点逝去……”
后面的顾茶都没有听了。
她死了?他怎么会死?
“茶茶，你是我一个人的，所以这一次，我和你一起死好不好。”
前世，今生，美好的，不好的回忆，彻底逼疯了穆璃。
倘若一个正常人重生，两世记忆交叠，也会对他造成足够的压力，偏生是穆璃，这人上辈子就疯了。
“这地方是我们重逢的时候我买的，很漂亮，很安静，不会有人打扰我们，你有我，而我也有你，我们就不会孤独了。”
他太孤独了。
上辈子顾茶死后，他抱着不能说话的人，太孤独了。
可比孤独更可怕的是。
怀疑，不断的怀疑。
他是个疯子，无时无刻的都在想顾茶在做什么，和谁?她会不会又抛弃他。
顾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不可置信，她紧紧的捏着他的胳膊。
从没有这一刻的恨意。
顾茶恨他。
“别恨我，别恨我。”男人仓皇无措，可是更像一个疯子。
顾茶从开始的挣扎，到后面的妥协，顾茶不是霸总文里的女主，相反的她更识时务。
团子说能量还差了一点，所以顾茶暂时还不能离开。
她会乖乖的让穆璃给她喂饭喂水，在他要离开的时候，拉着他，不让他走。
她会在疼痛的时候，撕扯他，去咬他，嘴里含了血，顾茶也不松开。
而穆璃也任由着顾茶。
夜里顾茶惊醒，是穆璃掐着她的脖子。
顾茶最怕的就是死。
所以这一刻她是恨穆璃的，可同样，顾茶更知道，穆璃爱她啊。
顾渣从不是什么好人。
她是骨子里的坏，肆意妄为，从来都是按着自己的性子来。
她听到他在放手的那一刻哽咽。
“对不起，对不起。”他不断的重复，在她的耳边，卑微的祈求。
他知道她清醒了。
她也知道他清醒了。
可是他没有放过她。
还是选择了让她去死。
顾茶笑了，灿烂的，妖娆的，她去亲吻他的眼泪，脸庞，嘴唇，喉结。
她感受到他逐渐上升的体温。
他克制着自己的疯狂，不断的叫她的名字。
“茶茶，茶茶。”
顾茶觉得可笑，她回答不了他啊。
男人的体力格外的好，却也控制着不伤了顾茶。
顾茶倾身去抱着穆璃。
最后一刻，团子告诉顾茶，能量积攒够了。
她笑，笑的像个妖精，发不出声，却也花枝招展的魅惑。
晨光亮起的那一刻，穆璃含了药，喂给了顾茶。
耳边是男人不断的低喃。
“对不起茶茶，我会陪你一起，对不起。”
他需要镇定剂才能来见她。
而她不知道。
他活着不能没有她，死了也不能没有她。
第85章 番外——三年
半生痴癫，一生疯狂，我醒来是你，梦里是你，执念是你，不死不休的还是你。
——穆璃。
她们都叫她夫人。
她住在阁楼之上，从来都没有下来过，窗户外面是那个男人种满的栀子花。
穆璃曾经偷偷去见过那个女人。
她面容苍白，却很平静，更多的是空洞，眼神空洞的厉害。
她像是没有看到他。
穆璃轻轻喊了一声“妈妈。”
女人从始至终没有反应。
后来穆璃就不会去看那个女人了。
他知道了一个故事，关于父亲的故事。
年轻的穆野爱上了一个叫林栀的姑娘，可惜那个姑娘有喜欢的男朋友。
穆野有钱有权，逼得那男朋友自杀了，强占了林栀。
他困着林栀，囚禁林栀，逼着林栀生下了他的孩子。
可是林栀恨他。
她不断的逃跑，他就亲手打断了她的腿。
从此，那个坐着轮椅的女人，再没有从阁楼上下来。
直到有一天。
那个女人像突然活过来一样，将穆野所有犯罪的证据全部交给了警察，穆野坐牢了。
穆家破产了。
而那个女人并没有活太久，她死了。
她临死前他去看她。
听她絮絮叨叨，讲着过往曾经，看她最后厌恶恶心的看着他。
一字一句。
“穆家的人都是恶魔，都是疯子，你也是，你是怪物，流着肮脏的，恶心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