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兴趣，”周姜宁啧了声，“是我昨天帮我哥拿手机，看到他有几个通话记录好像是和蔻茵那边人的，我就觉得吧，我哥生意做得是不错，但是怎么也和蔻茵那种大集团搭不上关系吧，所以就问问鱼儿，我怕他别被骗了。”
听周姜宁这么说。
许缜噗嗤一声笑了。
“你放心，周大哥可精明着呢，谁能骗到他，你别杞人忧天了。”
周家两兄弟是出了名的反差，周姜宁吊儿郎当，好像没长脑子，但周家大哥却是稳重又精明，在北城提起周大哥，都要竖起大拇指夸一句是个人物。
周姜宁想了想，“也是。”
许缜又说：“其实我对蔻茵集团那位叫Chris的新掌门人挺感兴趣的，鱼儿，你们不是和蔻茵合作吗，你见过他人吗?是不是像传说中一样是个冷面杀手。”
陆瑜淡淡地说：“没有，一直是他那个副手亚伦在对接这边，可能是对蔻茵的体量来说，这个项目太小了，不需要他亲自出面吧。”
“人还挺傲的。”周姜宁啧了声。
“这人少接触也好。”许缜说，“我听过关于这位Chris的上位史，堪比小说似的，不知道把堂兄喂鱼这事是真的假的。”
“不知道。”陆瑜看着新局的牌，一边思考着怎么打，一边漫不经心会回话，“反正也没机会接触，真的假的都和我们无关。”
这场牌局，打到凌晨三点才散伙。
第二天陆瑜睡到将近中午才醒，还是被毛茸茸的叫声吵醒的。
陆瑜换好衣服走出房间，看到坐在棋室里，和老爷子下棋的男人，顿时愣在了原地。
听到开门声，孟慎言朝着她看来了一眼，那眼神很深很静。
陆瑜蹙眉，想要说什么，看老爷子催促着孟慎言走步，孟慎言又低头专注于棋盘上时，最终也咽了下去。
大过年的，她不想扫兴。
去厨房吃了点保姆给她留好的食物，陆珏来倒咖啡时，陆瑜一把抓住了他，冷淡地朝着客厅的方向瞥了一眼，“孟慎言就是你邀请来的朋友。”
“是啊。”陆珏微笑着，面不改色。
陆瑜面色不善，嗤笑一声：“你们什么时候成朋友的。”
“八年前就是。”陆珏面不改色，“姐，男人的友谊你不懂。”
陆瑜现在一肚子火气。
乜了陆珏一眼，走出了厨房。
“小瑜，你过来看看这步棋该怎么走。”
陆瑜原本打算去院子里转转的，被老爷子叫住了，不得不走过去。
那盘棋下完，老爷子就说头晕，要休息一下，将空间留给了陆瑜和孟慎言。
陆珏陪着老爷子出去了。
就连毛茸茸也被叫走了。
陆珏还贴心地将日式推拉门给两人关上。
不大的棋室一下就空了，也静了。
陆瑜也没心情下棋了，将夹在雪白指尖的黑子投进了棋盒里，抬起眼梢，看向对面的男人，“你过来怎么没告诉我?”
她的语气很淡，几乎听不出情绪。
孟慎言抿唇，反问她：“如果我告诉你了，你愿意让我来吗?”
陆瑜沉默片刻，笑了下，“没什么不愿意的，毕竟你是陆珏的朋友。”
“……”
孟慎言看着陆瑜，喉咙微动，伸手搭在了她放在棋盘的手背上，然后扣住了她的手指，握在了掌心中。
陆瑜没有任何动作。
就微蹙着眉，静静地和孟慎言对视。
孟慎言看出她眼底某种类似与较劲儿的情绪，按捺着情绪，微微直起点身，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下。
忽然一声“汪”传来。
陆瑜怔了怔，转头，朝着窗外看去。
就看到老爷子和陆珏，以及毛茸茸正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
发现陆瑜的目光。
爷孙两很有默契地转开视线，同时还拉着毛茸茸也转了个身。
毛茸茸还抖动了两下屁股。
陆瑜微蹙眉，刷地一下拉下了竹帘子，将内外隔开，对孟慎言怒目而视：“你故意的吗?”
光线一下昏暗几分。
孟慎言眨了下眼，“什么?”
陆瑜：“让我爷爷他们看见!”
“不是。”孟慎言垂下眼，“我没有注意到他们。”他顿了顿，又抬起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陆瑜，“我只是太想你了，陆瑜，你知道的。”
吃完午饭，陆瑜接了个电话回屋，就一直没再出来，好像还在为上午孟慎言那说不清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吻而生气。
陆珏插着兜对孟慎言说：“要不要出去走走。”
孟慎言看了眼那扇紧闭的房门，站起身，跟着陆珏去了湖边。
湖边清幽，河岸边卷着千堆雪，不时有羽毛光亮的水鸟从湖面上飞过。
毛茸茸撒欢似的追着那些水鸟跑来跑去。
两人站了会儿，孟慎言从裤兜里掏出烟盒，磕出一根点燃，叼在嘴里，又递给陆瑜一根，“抽吗?”
陆珏眉头一挑，接过来，夹在手指里，却没抽。
他想起当初见孟慎言那年，他正处于叛逆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