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慕妄清只是因为幻境的影响才说出古怪的话，这样会让她比较安心。
慕妄清若有所思地看着白芝兮。
片刻后, 他低了低直直的睫毛，“师妹不喜欢幻境中的事?”
白芝兮对幻境中的事情谈不上喜欢或者不喜欢。
为了推动任务进度而已。
但是......
如果非要让她说出喜恶，她也没有很喜欢。
作为一个咸鱼, 她更喜欢瘫在洞府里。
为了任务在幻境里跑来跑去还要绞尽脑汁思考如何应对任务对象……这种事情当然比不上宅在洞府里咸鱼躺舒服了。
白芝兮回答不上来喜欢不喜欢。
“对不起, 五师兄，我不该把你拽到幻境里。”白芝兮低头说。
白芝兮心里想, 不管她喜不喜欢幻境里的事情, 她擅自把慕妄清这个无情道大佬拽到幻境里, 这肯定不太好，很容易得罪慕妄清。
她这次敢拽，只是因为她用的是能增加任务进度的任务道具，可以来赌一赌。
“无碍。”慕妄清嗓音莫测。
慕妄清话音落下后，白芝兮消化了一会儿。
接着，白芝兮不由得看慕妄清，桃花眸里难掩惊异的情绪。
这都无碍?
任务进度推动到固定值的效果也太好了吧。
慕妄清打量着白芝兮的神情。
少女桃花眸瞪的大大的，眼睛里流转漂亮的柔光。
慕妄清不着痕迹勾了勾唇角，缓声：“师妹，当真不留下?”
白芝兮心里想，如果慕妄清现在被幻境影响，他的思绪还残留着少年慕妄清的思绪的话，那她当然不能留下。
慕妄清身上的任务进度好不容易到固定值，她现在最好避免跟这位无情道大佬的接触，保持良好的任务进展情况。
“五师兄，我真的要走了，我再不走，二师兄都要等急了。”白芝兮对慕妄清说着话，视线落在“灵蛇”少年身上。
薛隐山忽然与白芝兮的视线接触，喉结轻轻上下滚动了一下。
“对么?”白芝兮对“灵蛇”使了使眼色。
薛隐山悠悠看了看白芝兮与慕妄清。
“我的主人等很久了。”薛隐山温温说。
慕妄清皱了下眉。
“五师兄，我走了。”白芝兮赶紧拽住“灵蛇”少年的袖子，离开这里。
薛隐山的袖角牵扯他的身体，他平静的灰色瞳眸划过一丝怔愣。
本来，他拽着她的袖角。
但是白芝兮竟反过来拽住了他。
“……”
白芝兮匆匆离开后，慕妄清独自枯坐在冰窟中。
寒气发凉，冰冷扑打在慕妄清的肌肤上。
慕妄清洁白道袍宽袖下的手指微微蜷缩。
环境很安静，空空荡荡，只余他一人。
慕妄清垂着直直的眼睫毛，眸光变化。
仿佛又回到了少年时，独自枯坐。
他的少年记忆晦涩无光，冰冰冷冷，空空荡荡，饱经“净化浊气”带来的痛苦。
为了清除他的浊气，浩大的慕家无人敢接近他，就连至亲也不能。
成大道，断私欲。
……慕妄清禁欲清雅的脸庞上浮现一丝烦躁。
男人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扯开道袍衣襟。
慕妄清的上半身体暴露在空气中。
冰窟的寒气带着霜意，贴在男人的身上。
在慕妄清的心口处，血色纹路蔓延，纹路透出的气息比之上次爆发时更加妖冶。
情丝在大道成就之前不会彻底断开。
浊珠母体一直埋藏在慕妄清的身体里。
他修无情道，无欲无求，浊珠母体平静安稳。
然而......
此时此刻，慕妄清体内的浊珠躁动至极，疼痛随着血色纹路的蔓延变得越来越深刻。
疼痛密密麻麻浮现。
虽疼，但慕妄清却感到了一丝畅快。
他翕动黑色睫毛，清冷的眸子浮现暗沉红色。
幻境中，师妹闯入了他的殿宇。
少女活泼灵动，桃花眸柔软，浓密的睫毛眨动，就像花瓣上的蝴蝶在轻轻翕动羽翼。
一切规矩，死板，被统统打破。
慕妄清的手指缓缓地碰了下自己的唇瓣。
男人眸色发暗。
在幻境里，他亲过师妹。
慕妄清玉白的指尖轻轻碰着唇瓣，仿佛在隔着空气描摹亲吻过的少女唇瓣。
慕妄清回忆着与白芝兮的亲吻。
“……”
半晌后，慕妄清忽然意识到白芝兮虽然接受了他的亲吻，但她的唇瓣带着迁就的意味。
慕妄清的眼睫一顿。
师妹对他……还是不感兴趣么?
慕妄清垂睫，沉思一段时间。
慕妄清拿起与白芝兮通讯的玉简，修长的手指慢慢收紧玉简。
*
白芝兮拽着“灵蛇”匆匆离开慕妄清的洞府后，步子顿了一下。
又到了跟五师兄洞府门前的长长台阶奋战的时候。
“怎么了?”雪发少年当即温柔出声。
白芝兮从上往下，看了眼长长的阶梯，只觉得眼前发黑。
“对了，你是灵蛇，也会受天梯抑制灵力的影响么?”白芝兮扭头，问“灵蛇”化成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