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占据,是纠缠,是身上或深或浅的印记。
空气里暧昧涌动,热浪迭起,似乎下一秒,与爱情有关的形容词,都会变成动词。意识到这一点,江泽洲猛地回身,他抱着孟宁,下颚抵在她颈。
一侧眸,看到偌大的落地窗里,映照着二人交颈缠绵的剪影。
孟宁身子微发颤,双手颤巍巍地揪着他的衣服,雾蒙蒙的眼,迷离又蛊惑人心。眼下一滴泪痣,在晦暗中,闪着诡谲的光,诱人深入,诱人深吻。
江泽洲在她纤细的天鹅颈上重重一吮,倏地,拉过沙发上的毯子,把她包裹住。
隔着一张毯子,他抱着她,伸手握住她的脖颈,低头,没有接吻,只是鼻尖抵住鼻尖,掺杂情.欲的嗓音低黯,喉咙沉出笑:“不亲了,再亲下去,我怕是控制不住了。”
孟宁嗑咬着下唇,轻声:“嗯,看电影吧。”
压着她的身体挪开,但放在椅背上的手,往下,搭在她腰上,偶尔会揉捏她腰间软肉,时不时附耳低声,和她讨论电影里的情节。
房子空间就这么点儿大,又坐得这么近,其实不用靠在她耳边,就能听清的。
孟宁心里是这样想的,面上却温顺得要命,仿佛江泽洲这会儿提什么要求,她都会点头答应。
一部电影,两个人都没看进去多少。
电影结束,时钟指向九点整。
孟宁揉了揉眼,身上披着的毯子顺势滑下来,被江泽洲接住,叠好放在一边。
见她面色困倦,江泽洲问:“要去洗漱了吗?”
孟宁:“嗯。”
江泽洲:“洗漱完早点睡。”
孟宁:“你也是。”
她起身往客卧走,掠过沙发,两三步距离,又被身后的声音叫住。
江泽洲背对着她,眼梢挑起,里面情绪赤。裸露骨,满满当当,尽是私欲,“什么时候搬到主卧来和我一起睡?”
孟宁想了下,委婉道:“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二天。”
江泽洲:“嗯,如果早知道……”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
孟宁转过身,“知道什么?”
要怎么说呢?
知道你喜欢的人一直是我。
如果早知道你喜欢了这么久的人是我,那我们就不会在去年的夏天,重逢又不辞而别。那现在,你肯定不是睡在客卧,而是睡在我身侧。
辗转反侧,江泽洲还是没说出口。
因为他知道,他喜欢的人,矜持内敛。她不说,他就不问。
江泽洲笑了笑,“没什么,早点睡,晚安。”
孟宁半信半疑:“真没什么?”
江泽洲:“嗯。”
孟宁:“那好吧,晚安。”
回屋收拾衣服,出去洗漱。
抱着睡衣,路过客厅沙发时,孟宁的眼总是往长沙发靠窗的角落位置瞟。真皮沙发,皮面整洁干净,没有一丝褶皱。很难会让人想到,十分钟前,在那上面发生过什么。
混乱到像是风雨飘摇的夜。
外面恰好又起风下雨了,夜雨阑珊。
莫名让孟宁想起九年前的那场雨夜。
当时少年清冷端方的脸,跨越九年,落入她的眼里,竟然成了亲密无间。
时移世易。
她孟宁,竟然也有梦想成真的一天。
第55章 .
夜色寂寥, 又无限美好。
孟宁一夜无梦,翌日, 被疯狂叫嚣的闹钟吵醒。
又是忙碌的工作日。
天气预报没说错, 今天有雨。
孟宁和江泽洲的晨练地点,由户外改成室内。洗漱好后,江泽洲先陪她去今兮家收拾东西。她以为自己的东西并不多, 但收拾起来才感觉到多。住了一年多的时间, 客卧的衣帽间堆满了衣服,一个行李箱根本放不下。
留下冬天穿的厚衣服,孟宁把春夏款的薄衣服塞进行李箱里。
江泽洲来房间帮她提行李箱, 看到衣柜里放着的衣服, 问:“这些不带走吗?”
孟宁:“不了,这周五我回家,正好把这些衣服都收拾好带回家。”
江泽洲:“周五吗?”
孟宁目光扫他一眼:“周五你有事吗?你要是有事的话, 我可以让孟响过来帮我搬东西,正好我能和他吃个晚饭。”
江泽洲:“周五附中八十周年校庆, 我被邀请过去参加校庆活动。”
行李箱滚动, 被他单手提进电梯间里。
江泽洲继续说:“我打算带你一块儿过去。”
孟宁怔愣:“带我过去?”
江泽洲语气自然:“本身校庆就是面向全体附中学生的, 虽然你没收到邀请函, 但是你好歹也是附中出来的学生,估计学校那边没找到你的联系方式,所以没给你寄。”
孟宁解释:“我在附中只读了一个学期, 严格意义来讲,我应该不算是附中的学生。”
江泽洲不以为然:“但你是我的女朋友, 和我出席校庆活动,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孟宁嘴角扯出抹笑, 说半句留半句, 搪塞他:“等到周五再说吧。”
没有给予肯定,那就是否定的意思。
再追问,便像是强求了。
江泽洲并不想让她为难,谈恋爱是件令人身心愉悦的事,强制让对方做不愿做的事,不像是恋爱关系,像是主仆关系。
关于附中八十周年校庆的事,孟宁一直拖到周四,都没给出一个确切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