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问:“之后没再找你麻烦吧?”
“没有。”逢芋说,“其实他和家里联系的很少,如果不是这次急用钱,我也不会去找他。结果找了也没用,他太冷血了,一点良心都没有。”
陆仁听她说着家里的事情,说:“还需要钱找我。”
逢芋看向他,保证:“我会还你的。”
“不急。”陆仁说。
逢芋想起来问:“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
逢芋:“你等我一下,我跟奶奶打声招呼,陪你去吃饭。”
陆仁没拒绝,说:“一起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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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出院后,逢芋找了个阿姨照顾她的生活,恢复了工作。因为欠了一大笔钱,所以逢芋比过去要忙碌很多。
尽管再忙,陆仁喊她吃饭,她一定是会去的。
不过这天,逢芋接到了陆仁经纪人的电话:“逢小姐,打扰。我是陆仁的经纪人贺川。”
“你好。”逢芋拿着手机走到人少的地方,心里奇怪贺川为什么给自己打电话。一直以来,贺川知道她的存在,但负责联系她的则是陆仁的助理。
没等逢芋发问,贺川表明自己的来意:“陆仁和你在一起吗?或者你知道陆仁现在在哪里吗?”
逢芋听贺川说了才知道,陆仁今天满满一天的行程,但他从早晨便失踪,电话打不通,家里没人,仿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似的。
“往年一到今天是不给他安排工作的,但今年他要求要工作。我还以为他这是走出来……”贺川话说到一半,知道是自己多嘴了,不过想起自己面对的是谁,便又开始犹豫,这个时候或许能帮忙找到陆仁的只有她了,所以贺川定了定神,问逢芋,“你想想之前陆仁有跟你提过,今天会去哪里吗?或者他之前带你去的地方,他现在有没有可能去?”
贺川这句话问得莫名其妙,逢芋听得一头雾水。
“准备开拍了,逢芋,别打电话了。”
“诶,来了!”逢芋扭头应了声,匆忙地跟贺川说,“贺哥,我现在在工作,得挂电话了。我如果想到什么地方,立马打电话告诉你。”
“……行吧。你先忙。”
从陆仁一出道,贺川便是他的经纪人。他俩都是新人,互相扶持着成长,但陆仁命里带红,早早的便名声大噪,商演通告密集起来,贺川是个新人,应付起来难免手忙脚乱。公司为了陆仁的发展,有意让更有经验的金牌经纪人带他,但陆仁明确地拒绝了,说自己和贺川合作的很好。
事实就是,陆仁的成名之路如昙花一现,很快热度与人气便被瓜分与替代。
贺川为了检讨自己,觉得是因为自己没有长袖善舞的能力才导致陆仁的工作青黄不接。
但陆仁从未怪过他。陆仁似乎已经预料并且坦然地接受着这个现象,他对音乐和舞台热爱,对工作兢兢业业,不论多忙多累工作压力有多重,也从不会抱怨。他对着这个行业有绝对纯粹与孤勇的冲劲。
好在贺川没有辜负陆仁的信任,飞快地成长,不再是拖后腿的存在。
工作上,陆仁交付给贺川足够的信任,但在自己私事上,陆仁从不主动提。
之前有次去戏剧学院参加活动,碰见了陆仁以前的专业课老师,老师问陆仁是不是工作太累,人看着都抑郁了。
陆仁开玩笑说这是成熟音乐家的气质。
贺川那是才明白,陆仁身上眼底藏着的故事感,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故事。
是贺川不知道的故事。
另一边,逢芋挂断电话后,去到导演安排的位置,准备开拍。
这个剧组哪哪都不正规,主演耍大牌,编剧现场编剧本,导演偶尔计较得要命偶尔仿佛又没有审美。逢芋在里面演个台词还没有女三多的女二,对于女三站在编剧旁边颐指气使要求加一些狗血琼瑶的台词的现象敢怒不敢言。
装看不见算了,这个剧能拍未必能播,就算能播也未必有人看,就算有人看也未必有正面的评价。总之,快点拍完吧,她只想早点下班。
因为以上种种槽点,逢芋在开拍后,甚至怀疑,摄像头是不是压根没有在拍自己。
好吧。确实都冲着女三去了。
也好,她此刻明目张胆地走神也没人注意。
她还在想刚刚贺川的电话。
陆仁失踪了吗?那么大个成年人了。好端端地怎么会失踪。
拍摄结束,逢芋妆没卸衣服没换,便拦了出租车离开。好在她今天拍的是一部现代剧,背景设定在大学校园,跟妆造讲究衣服华丽的女三相比,逢芋的角色形象便显得朴素多了。扎马尾的黑色头发,妆也很淡,放在现实校园里,看着干净清纯,但镜头吃妆严重,逢芋这个妆丝毫没有攻击性。
不过这都不重要。
逢芋跟司机报了地址,奔着目的地去。
逢芋找到陆仁时,他喝的大醉。
“又梦见你了。”陆仁笑得有些心酸,踉跄着走过来时,脚底一软,朝着逢芋这边栽过来。
逢芋她怕摔倒撞到哪里破相了那可就麻烦了,连忙抬臂迎过去,稳稳地把人扶住。
逢芋的个头在女生中算不上高,站在陆仁身边更是显得娇小,但此刻陆仁站不直,背弓着,趴在她身上,脸侧了侧,卡在她颈窝的位置,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腻滑柔软的皮肤上,酥酥麻麻的感觉登时传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