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芋说了声谢谢,起身后,又说了一遍:“谢谢你刚刚帮我。我自己可以走。”
套间的面积很大,逢芋坐在单人沙发上,陆仁则站在一米开外,靠着柜子抱肩看手机。两人保持着很安全的距离,逢芋能感受到,这是男人顾及到她感受的绅士行为。
逢芋抿唇,为自己今天劫后逃生的遭遇松了口气,但随之她又开始苦恼,奶奶的手术费该怎么办。
“手术费需要多少?”
逢芋快走到套间门口时,身后的男人突然开口。
“什么?”逢芋转身,定定地望过去,怀疑这人是不是有读心术。
陆仁自然是没有特异功能。但他说:“手术费需要多少,我帮你出。”
逢芋面色愕然。
-
陆仁说到做到,
手术前一晚,逢芋在医院陪了奶奶一会,离开医院时给陆仁发了消息:“您今晚有时间吗?”
“钱不够?”
“足够了。”而且绰绰有余,陆仁安排了人缴费,联系专家,远超了逢芋的预期。她说:“奶奶明天手术,我想感谢您。”
“知道了。”
“可以见面吗?”
“我在上次的酒店。”
“好。”
逢芋去酒店前,先回了家,洗过澡准备好,才打车过去。
上次在这层酒店有不愉快的回忆,逢芋立马想起恶人恶心的嘴脸,又想到陆仁,两者形成鲜明的对比。
逢芋站在陆仁房间前,没看到有门铃,深吸了口气。
团体里为了资源为了在公司过得轻松些,私联粉丝或者巴结老板、富商的数不胜数。她没做过这样的事情,但有些时候,人总得低头。
她不认命,但她需要保命。
她刚要敲门,面前的门便已经打开。
走出来的是个性感妩媚的年轻女人,卷发,V领镂空的针织衫,里面是黑色的抹胸。
逢芋以为走错了房间,当即后退半步,还没说话,便见女人环抱着胳膊转身,评价陆仁:“艳福不浅呐。”随后才正回头看向逢芋,说:“进来吧,小美人。”
逢芋进去,女人却没往房间里走,冲陆仁抬抬下巴,说:“她来了,那我就走了。”
陆仁:“路上慢点开。”
女人摆摆手,走了。
“突然过来没有打扰你吧。”目送女人离开,逢芋边打量套间里的环境,边问陆仁。
“不会。”陆仁把桌子上的几张纸随手整了整,问,“有事?”
逢芋轻轻地嗯了声,却没说什么事情。
陆仁把杂乱的地方收拾好,朝小冰箱走去:“只有矿泉水。先喝点水。”
身后人没应,窸窸窣窣很轻的似乎是衣料摩擦的声音,他对声音敏感,却没多想。直到他拿着水瓶转身看过去时,当即愣住。
下一秒,他别开眼,沉声:“把衣服穿回去。”
“我是自愿的。”
逢芋缓缓走近他,并不打算听他的命令。
陆仁眉头越皱越深,目光落向一旁的椅子,在对方走到近处,呼吸越来越清晰时,他抬手,拿起自己随手丢在那的衬衣,也顾不上确认是洗过还是换下的,扯着衣领将衣服展开,从前往后裹住她。
“转身。”
陆仁一字一顿,听着有些严厉。
但他是学音乐剧的,毋庸置疑,声音磁性又动听,即便是再冷漠无情的话,被他说出,让人自动带上深情的滤镜。
逢芋被他捏着肩膀,转过身。
陆仁垂眸把靠近领口的纽扣扣好,松开她。
“想报答的话,明天中午陪我吃顿饭。”
“……好。”
-
逢芋见识过人性险恶,知道没有白吃的午餐。
她把自己当成陆仁的一步棋。
翌日中午,逢芋渐渐发现,只是一顿很普通的饭。
逢芋坐下后,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餐厅的环境,雅致安静的就餐环境,桌与桌之间有足够距离,互不影响。
“有忌口吗?”
听见陆仁的声音,逢芋忙说:“没有。”
她心里疑惑不断,不解陆仁找她吃这顿饭的目的。这张餐桌只摆了两把椅子,不像是还有人没来。或者是其他在餐厅就餐的客人需要注意到她?
逢芋正想着,陆仁自顾道:“我胃不太好,这几天吃不得辛辣,你担待些。”
“没关系。”逢芋说,“我不太饿。”
“嗯。”
(2)
渐渐地,逢芋知道,陆仁这段时间在休假。
他刚参加完综艺,人气暴涨,却也是被黑的最严重的时候。
急性肠胃炎导致缺席活动,被说耍大牌。
他淡出娱乐圈,回归音乐剧老本行。
不知不觉,两人成了饭搭子。说饭搭子是抬举逢芋了,准确地说,是逢芋随叫随到,她的任务很简单,陪他吃饭。
偶尔逢芋也会主动问他,下一顿吃什么什么可以吗?
这天,逢芋吃到一家还不错的餐厅,安利给陆仁,说下次去吃这家如何。
收到逢芋消息时,陆仁在录音棚给一部仙侠剧录ost。等录制结束,陆仁看到消息已经是晚上。婉拒掉制片人一起吃饭的邀请,陆仁离开录音棚,在车上给逢芋回消息。
下一秒,陆仁接到了逢芋的电话。
“抱歉,刚结束工作。”陆仁后半句“吃饭了吗”还没有问出,便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