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姐姐来玩。”顾然让开座位后, 靠在许迦蓝的椅子上模样乖巧。
贺宸走近牌桌, 周言安本来打算给他让位子的。就听顾然不自然地朝他喊了句:“贺总您好。”
生平第一次被顾然用敬语,还称呼为总, 贺宸并没有一丁点开心,他咬牙切齿:“你好啊,顾然。”
这种声音落入许迦蓝耳里完全是贺宸威胁顾然的表现。她用眼神止住周言安的动作,朝楚行使了个眼色。
楚行立马腾出了位置, 将贺宸按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来来来,一起玩一会儿。我们的牌技都不太好,你可别嫌弃。”
包间里的气氛怪怪的。
贺宸坐下来, 对上自家兄弟一闪而过类似于好自为之的眼神, 心情复杂。
好在他麻将上的造诣少还不错, 和这群人即便输也输不了多少。
然而,不到一个小时,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
在这不到一个小时内,他一次牌都没有胡过。反而许迦蓝胡的所有牌都是他出的。
楚行几人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以往每一次和许迦蓝打牌他们都极少赢。因此总是说她无情,朋友一场都不知道下手轻一点。
全程围观了贺宸的遭遇,他们忽然就意识到了许迦蓝还是有情的。
牌场几乎成了许迦蓝和贺宸的双人秀。另外两个存在的意义就是凑人数。十分默契。
贺宸点了一次许迦蓝的清一色后,再一轮里,他又是丢骰子第一个走牌的人。
被许迦蓝捉出了阴影,明明刚开始,准备出第一张牌。可他总觉得每一张都不安全。
他思考了几十秒,岳禾歆打了个哈欠:“大男人磨叽什么呢?比女人还能琢磨。”
“我就考虑了一下,哪里磨叽了。”贺宸输牌不输面,精挑细选地丢了这局里的第一张牌出去:“二条。”
顾然看着许迦蓝的牌,不受控地挑了挑眉。
清冷的声音紧随其后:“胡。”
周言安:“……”
岳禾歆:“……”
楚行:“……”
许迦蓝推倒牌:“不好意思,本来这次不想胡你的牌。但是牌太好了,不胡有点可惜。”
她嘴里说着歉意的话,脸上丝毫不见愧疚。
和这句话差不多类型的话贺宸已经听了不下10遍了。然而许家蓝没有哪次展现过哪怕一丝不好意思。
“地胡清一色带雨……”楚行同情的看了眼贺宸,感叹道:“……天秀啊。”
岳禾歆震惊:“你考虑半天,就是为了把这种天秀牌点出来?”
贺宸麻了,他当庄家,挑了半天觉得最安全的第一张牌直接把人家胡了不说,还是这种千年难得的好牌。
这种天秀牌,他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如果那个点牌的倒霉蛋不是他,他甚至想拍张照发个朋友圈。让大家一起来见证不可思议。
贺宸不明白许迦蓝的运气怎么这么好。也不明白自己和她怎么这么“契合”。
一个胡牌,一个点牌,仿佛“天作之合”。
虽说每个砝码代表的钱都不是很多。一堆加起来买一辆豪车都可以了。
贺宸平日里倒也不缺这些钱,可前不久被许迦蓝一状告到爷爷那里。爷爷以为他乱搞职场关系,直接将他的卡停了。
没了家里的资金支持,作为一个啃老族,贺宸目前身上的钱加起来估摸着也刚好够付这场牌钱。
他求助的看了眼顾然。
后者并没有接收到他的视线,反而崇拜地看着许迦蓝,眼睛明亮好看,里面仿佛有星星。声音还忒温柔的说着:“姐姐好厉害。”
好看是好看。
配上那一套矫揉造作,以及他从未在顾然身上见过的少年气息浓郁地阳光色毛衣和暖化人心的小奶音……
贺宸觉得眼睛辣得厉害。
他已经想不起平日里像个无情痞子一样叼着烟,翘着二郎腿打牌的顾然长什么样了。更想不起高中的时候性格阴郁,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小顾然长什么样了。
贺宸短短时间输掉一堆砝码本就郁闷得紧,再看着他这幅样子,整个人受的冲击不小。
本着祸不单行。他给顾然发消息:“许迦蓝肯定是故意赢我钱的。我没钱,你的人,你给我惹的祸,你得帮我付!反正许迦蓝赢回去的,还是你们两口子的。你要是不付,就别怪我破罐子破摔了!”
顾然扫了眼消息,看到“你的人”以及“两口子”几个字,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一下。
他直接转了一笔账过去。
贺宸收到转账,立马觉得自己又可以了。他就不信揣着这么多钱,他一把都赢不回来。
带着这样的心态,仅仅三个小时过去,贺宸就已经找人加了两次砝码。反正输的不是自己的钱,他也不心疼。
有顾然的金钱支持,他越战越勇,许迦蓝越杀越凶。
牌场一片“和谐”。
顾然十分感兴趣地研究许迦蓝的牌运,还时不时伸手捏捏她,时间过得很快也很舒适。
许迦蓝又胡了一把贺宸的牌,顾然乖巧的帮她收砝码的时候,他放在桌下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母亲”。
顾然顿了一下。将许迦蓝赢回来的砝码收捡好后,拿起电话:“姐姐,我出去接个电话。”
“外面那么冷。”许迦蓝本来想让他就在包间里打电话,无意间扫到来电显示,想到他家复杂的情况,她叮嘱道:“把外套穿上,别站在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