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轻哄着：“这个会所，你真的不想要吗？”
黎雪觉得很奇怪。
韩司穆一次又一次地问她要不要这家会所，似乎也暗示了只要她想要，他就一定能给。
她看着他的眼睛，抱着一点点试探的念头，道：“你要是能送，那我......肯定会很高兴地收下。”
“好。”
男人看向房间的门口，声音清冷道：“姚董，你看这件事怎么解决比较合适一点？”
一个五旬的老人走进来，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份合同，恭恭敬敬地送上，“韩董，我为我家逆子向您和夫人道歉了。”
他手上的刚好就是临澧会所的产权合同。
韩司穆接过，递给黎雪，“来，签个字。”
黎雪都懵了，“啊？”
姚董连声道歉，“韩太太，我家逆子冲撞了你，都怪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管教好。这是我们的道歉礼，请您一定要收下。”
黎雪微微张着嘴，整个人都愣了。
等韩司穆将纸笔塞到面前，她才回过神，在男人的目光中慢慢签下自己的名字。
“好了。”
韩司穆摸摸她的头，“以后这个会所，你想来就来，反正是你的了。”
-
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的八点半。
夜晚的小区还算是热闹，有不少人下来跑步，也有的牵着自家狗狗到处溜达。
金毛狗狗习惯每天出去走走，所以他们回到家以后，也牵着沐雪下楼散步。
见黎雪第一次陪它，沐雪特别高兴，在路上碰碰她的手，又咬了一下韩司穆的裤腿。
韩司穆一手牵着黎雪，一手牵着金毛，悠闲地走在路上。
从会所里出来的时候，黎雪脑子还是一片空白，到现在都没回过神来。
下一秒，沐雪突然跑到黎雪前面，狗绳牵动韩司穆，将他扯到她这边，力道特别大。
两人一下子撞在了一起。
黎雪脑子还是懵懵的，被这么一撞，整个人瞬间就清醒了。
韩司穆低声斥道：“沐雪，乖一点。”
金毛狗狗低低地“呜”了一声，看向黎雪。
她低头看向金毛狗狗，轻声问：“韩司穆，你要不要听听我说话？”
他道：“你说。”
“我就是觉得今晚发生的事情，有点......”黎雪自己也说不清楚，“不真实，非常的不真实。”
她从前可以为了一个客户，一晚上连灌十瓶红酒。
吐了再喝，喝了再吐。
担心回款不顺利，所以她经常为了跟客户搞好关系，卯足了心思去讨好那些人。
污言秽语听过不少，背后嘲讽也不是没有。
但是像今天这样，被人捧着、宠着的待遇，黎雪是第一次体验到。
也是第一次。
这么不费吹灰之力的，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韩司穆随意回了一嘴，“慢慢适应，明天就真实了。”
他低头看过来，又蹙眉，“怎么拧着一张脸？刚得了会所，不高兴？”
高兴的。
就是。
高兴得......有点昏头了。
让人家将开了十几年的会所拱手相让。
——仅仅只是因为对她的一两句，都算不上什么侮辱的嘲讽。
韩司穆不肯让别人看轻她。
所以用了最决然的方式，向所有人宣示了对她的重视。
放心尖上的那种重视。
手掌被人捏了捏。
韩司穆将上身矮下来，视线跟她平视，“怎么了？跟丢了魂似的。”
黎雪跟他的目光对视，抿唇，“我这不是没见过这样的大场面，需要点时间消化嘛。”
“噢。”
他放心地点点头，“行吧，只要不是不高兴就好。”
金毛走在前面，又时不时地回头看向他们。
韩司穆低头看了它一眼，脚步渐渐停下。
“你要不要试试？”
“......”
黎雪连忙看过去，“啊？试试什么？”
韩司穆牵住她的手，将手上的狗绳放到她的掌心里，发出了“啪”的一声。
他低声道：“你可以牵牵沐雪。”
金毛也兴奋地往她手背上拱拱，嘤嘤呜呜地过来蹭了蹭。
手上还残存着男人的余温。
尤其是刚刚他用狗绳，打了一下她掌心所带来的冲击。
黎雪手指接过狗绳，人还有些恍惚，“这个，要怎么牵？”
韩司穆将绳头卡进她的虎口，松了松绳扣，道：“不用怎么学。沐雪很乖的，一般只会跟着你的步伐走。”
金毛围着黎雪转了两圈。
她还不太会掌控力道，赶紧跟着它一起转，转到一半就忍不住笑了，“哎哟，我要晕了。”
韩司穆在旁边看着，也跟着笑。
男人本身就长得高大，此时站在她面前，挡住了街道的灯光，在她身上也笼上一层阴影。
他的眉骨深邃硬朗，不笑时又冷又酷，此时笑起来，眸中像是含着点点碎光，眼神灼热又深情。
她的心里也像是被糖浆塞满了一样，“滋滋”的冒起了泡泡。
黎雪跟他对视了一会儿就有点受不了，赶紧移开目光。
她渐渐掌控了手上的力道，还故意逗着沐雪玩。狗狗围着她转了好几圈，又跑去找韩司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