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镜年:后天端午节,爸妈要带着小嘤过来家里,你明天什么时候回来,一起去趟超市买点食材填一下冰箱。】
蒋桃盯着那两条消息看了很久,才打了一行字回过去。
【蒋桃:季镜年,端午节过后,我们找个时间去民政局把婚离了吧。】
她发送完消息,下意识看了眼手机时间。
晚上十一点十分,季镜年应该已经入睡了。
蒋桃关了手机,塞到枕头下,闭上眼正打算睡时,手机消息提示音响了起来。
她重新摸出手机,下意识屏着气。
解锁屏幕,点开微信,是于春来发来的微信。
不知道为何,她下意识松了口气。
【于春来:明天下午来工作室,带你去染发。】
黑长直吗?她好像不需要了。
蒋桃给于春来回消息:【算了,不染了,仔细想想我还想喜欢我这头金发的,不过我明天没事,可以去店里搓麻将。】
于春来性子很好,自然不会在意她这临时的变卦:【行,等你,我现在就为了明天的麻将摇人。】
【蒋桃:多谢老板~】
【于春来:哎哎哎,别喊老板,我怕减寿!】
蒋桃笑开,于春来年纪跟她差不多大,虽然是工作室的老板,但从来不让工作室的员工喊她老板,辈分小的只让喊姐,辈分跟她一样的,直接喊名字就成。
睡前又跟于春来瞎聊了会鹤城文化局举办的摄影比赛的事,倦意来袭,她给于春来发了瞌睡的表情包,于春来便及时掐断了话头:【睡吧大美女,明天见。】
蒋桃回了个明天见,便丢掉手机,用被子掩着脑袋睡了。
隔天自然醒来,蒋桃窝在被子里看了眼手机时间,却只注意到微信有条未读消息。
【季镜年:醒了吗?我在陈莫莫楼下。】
这条消息是六点半发来的,眼下却已经是早上的九点半了。
蒋桃下了床,几步走到窗前,惦着脚看了眼楼下。
成荫的柳树下,停着季镜年的车,似乎停留的时间过于久了,车顶上还落了几枚柳树叶。
蒋桃从窗边走开,没回那条消息,也没下楼,她走近洗手间洗了把脸,客厅内空荡荡的,冰箱贴上贴了张纸条,上面写着:
“我去咖啡厅了,餐桌上有早餐,刚才下楼瞧见了季老师的车,我没敢打招呼,偷偷走了,你一会自己看着办吧。”
蒋桃坐在餐桌旁,咬了口三明治,发呆似得嚼了两口,一会她拿过手机给季镜年回了微信。
【蒋桃:我去工作室了,现在没在陈莫莫家,你去忙你的事。】
发送完,蒋桃就把手机倒扣在了餐桌上,继续面无表情咬着三明治。
一会,手机震动一声。
蒋桃拿起来看。
【季镜年:我给陈莫莫打过电话了,她说你还在睡觉。】
【季镜年:下来,或者我上去找你。】
陈莫莫那么敬畏季镜年,自然不会撒谎骗他。
她烦躁地将手机丢在一边,手机撞到餐桌,啪地一声响之后,又接连响起两声响。
“咚咚。”
是敲门声。
蒋桃吓得三明治没拿稳,掉在了餐桌上,培根跟西红柿从吐司里跑出来,落在蒋桃的睡裙上,上面的沙拉酱弄脏了她的睡裙衣角。
“咚咚。”敲门声还在继续。
蒋桃懒得收拾脏掉的裙角,面上带着舍生取义的神情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季镜年,他穿了件白色衬衣灰色西裤,长身玉立站在门口,门一打开,他便垂眸,目光全部落在她身上。
蒋桃已经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她面无表情问他:“您有什么事非得要一大早过来?”
季镜年:“为什么突然要离婚?”
蒋桃知道他会问这个问题,她抬头,在看清季镜年面容时,微微顿了片刻。
季镜年骨相生得好,蒋桃一直知道,再加上他作息规律,不抽烟,不常饮酒,皮相也养的跟骨相一般优越,但眼下,季镜年瑞凤眼下泛着淡淡的乌青,眸底也尽数全是倦意。
她克制着自己,移开视线,强压着没问他昨晚是否休息的好,只冷硬道:“我就是厌倦了婚后生活,我才二十二,喜欢自由不喜欢拘束,所以我要离婚。”
季镜年声线平稳喊她:“蒋桃,看着我的眼睛回答。”
蒋桃心里烦躁,她抬起眼,便躁意十足地看着季镜年的眼睛,重复了一遍:“季镜年,我就是厌倦了婚后生活,我才二十二,喜欢自由不喜欢拘束,所以我要离婚。”
她这话说出时带着火气,又正巧隔壁房门开了,出来了一个中年妇女,她在蒋桃跟季镜年身上来回打量,末了,边走还边热情地给季镜年出招:“跟老婆闹别扭了,说理是没有用的,这个时候就把人强行抱住亲上几口,亲老实了,姑娘再气也没了。”
说完,她就拎着垃圾乐呵呵地走了。
“……”蒋桃不懂这位阿姨为什么如此热情,她面无表情看向季镜年,“我话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说完她转身,抬手摸着门要关。
季镜年抬臂挡了下,迈步进来。
蒋桃看的心惊,下意识去推季镜年的胸膛,“你别进来。”
但她手掌心刚碰到季镜年的衬衣,便被他大手握住,轻轻一拽,蒋桃便轻而易举被拉到了季镜年跟前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