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贺昇视线不自觉地瞟向她:“聊天吗澄姐?”
“我没事。”于澄淡笑:“我现在看他们,除了心烦,真的没什么其他感觉。”
她知道贺昇担心她。
“那手疼吗?”贺昇笑了。
“还成吧。”于澄轻飘飘叹气,笑出声来,这下是真一点也不烦了。
她现在过的很好,好到懒得去计较过往的程度。
自驾318川藏线安排在六月底出发,有祁原,齐荚,赵一钱,许颜,王炀,赵炎,于澄,贺昇,沈毅风。
三地出发,四川汇合。
这个事情方丁艾知道后,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忍不住地问于澄能不能加她一个。
她是编导专业,几乎是本能地对山川湖海,祖国的大好河山有着热爱,更何况还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
不光如此,于澄还是她在京北这座城市最好的朋友,在京大相处了三年,以及她几乎是在见到于澄的第一眼,就对她这个人感生浓厚的兴趣。
她的青春,她的朋友,她的爱情。
甚至在某一段时间内,于澄还是她的灵感缪斯。
热爱不死,创作永生。
这段毕业旅行,她也想跟着去记录下来。
窗外有小雨在淅淅沥沥地下,拍打在雾蒙蒙的玻璃窗上。
于澄正在低头收拾东西,碎发从脸颊垂下,带起几分柔和,闻言她回过头嗯了声,淡笑:“嗯,我跟他们说一声。”
“太好了!”方丁艾的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爱死你了我的姐姐。”
“没事。”于澄把毕设准备装进行箱,道:“那你也好好准备一下,我们明天中午就出发了。”
“好。”方丁艾按捺不住激动,忙不迭地点头。
“噢,对了,你别把乘风唐带上,他年龄超了。”于澄打趣她。
“嗯……放心吧,不会带的。”方丁艾脸有些红:“我就是去记录一下,找找灵感。”
“嗯,那几个人里有三个单身的,都还不错,老男人不行的话,你就再看看。”于澄毫无包袱地把沈毅风赵炎王炀三人卖出来。
“其实吧,我觉得老唐挺好的。”方丁艾不好意思地抿嘴。
老男人也很帅啊,还会单手开宾利。
“嗯,知道了。”于澄轻笑:“那明天碰面,等下微信上找你,我先回去了。”
“好。”方丁艾点头。
将东西收拾得差不多后,于澄拉上行李箱便离开了。
京大校园的路上依旧有不少学生,很多人暑假也选择不回家,留在这里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路面潮湿,雨滴打在银杏叶上,树叶被冲洗淡出新绿,接着又落在伞面,从伞檐滴落到脚底。
车子开过街边,于澄瞟见旁边的药店,把车漂进车位,撑伞下车。
走到店门口,于澄将伞收起放置在一旁的收纳桶中,身上带有水汽,药店门口竖着一个空调,冷气呼呼地吹出来,打在身上冷意明显。
“你好,有什么需要的吗?”穿着白大褂的店员从屏幕上抬起头来,看向她。
“嗯。”于澄走过去,视线在她身后眼花缭乱的药架上扫视一圈,没看见想要的那个东西,淡声开口:“验孕棒。”
“哦。”店员下意识地打量她一眼:“要哪种?”
“……”
她不知道这种功能性的东西还分种类,没提前做功课,她也不知道要哪种。
“随便。”于澄面无表情地出声。
“哦,那这个吧。”大概看出她没什么购买的经验,店员随手给她拿了一个。
“嗯,谢谢。”于澄把那个东西攥在手里,付完钱就走了。
车子开进车库,按下电梯上行。
房间内灯没开,阴天昏暗,一猫一狗都蜷缩在角落里舒适地睡眠。
听见有人进门的动静,迪迦敏感地竖起耳朵,掀起眼皮朝于澄看过去,见是妈妈,又懒洋洋地把眼皮合上,发出呼噜噜的声响。
走廊门开着,房间内也被染上丝丝缕缕的潮气,趁着贺昇还没回来,于澄走到卫生间,打开验孕棒包装,仔仔细细地翻看说明书。
看得差不多知道步骤后,就按着说明操作。
这玩意得等一会出才能结果,于澄坐在马桶上,翘着二郎腿玩手机。
她刚坐下,手机打开没几秒,就听门外传来密码锁开锁的动静,于澄抬起眼,发梢搭落,视线从手机移到前方。
“你蹲在马桶上干什么?”贺昇个子高,穿着运动薄衫,倚在墙边好笑地问。
两人对视着,见状,于澄面无表情地从马桶上站起来,视线淡淡地看着他,在他眼皮子底下关上卫生间的门,反锁好,动作一气呵成。
“……”
“干什么坏事了啊你?”贺昇走过去,忍不住抬手轻敲门。
“没什么,突然想上厕所。”
“想上厕所你马桶盖都不掀?”
“……忘了。”
于澄随便地敷衍几句,拿起验孕棒查看结果。
白色的塑料棒内,试纸只能看见一条浅淡的痕迹,浅淡到,于澄怀疑自己是不是没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