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定格的那一刻,她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很多年后,这张照片几乎成为了传家宝一样的存在。
在珍贵的水晶相框的保护下,摆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游湉每每路过,都会烦躁地皱起眉头,感觉当时的自己表情滑稽地像是个小傻子。
唇瓣是高高翘起的,眉毛挑的老高,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
……
霍文肖走到路人面前,接过手机。
“So sweet。”对方道。
“谢谢。”霍文肖用中文回。
对方又说,“你太太好漂亮。”
“是的,你是对的。”霍文肖轻轻扬了扬唇,又补充一句,“你眼光很棒。”
回来的时候,游湉问他,“说什么呢?这么半天。”
“他们夸我帅。”
“那你怎么回?”
“我说他眼光很棒。”
游湉撇撇嘴,“自恋!”
……
最后一站,到了博物馆。
可游湉却有些累了。
“还去吗?”坐在长椅上,霍文肖把她的小腿抬起,搭在自己的大腿上,慢慢地揉着。
路过的行人大多会对这对甜蜜的小夫妻露出微笑。
金灿灿的夕阳笼罩着整个文艺典雅的小镇。
哥特式的建筑在落日余晖中庄严又浪漫。
广场上的白鸽偶尔会飞到她手边,小心翼翼地叼走她手心里的面包屑。
游湉摇了摇头,“不去了。”她累了。
“好,那我们回家。”霍文肖把她一路抱回车里。
不过下午四点,游湉就已经快要睡着了。
她搂着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怀抱里,一路上闭着眼睛,看起来是真的累了。
到了车里,她迷迷糊糊地便往座椅上钻。
霍文肖替她把大衣脱下,毯子盖好,给她摆了个舒服的姿势,把帽子摘掉,整理好她头顶的乱毛。
他发动车子,打开暖风,双手在出风口处搓了搓,然后捂住她的两只耳朵。
把耳朵捂热之后,又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
最后回过身来,打开手机导航,定位在了伦敦市中心的希尔顿酒店。
……
游湉醒来后,精神超好。
她以为到家了呢,没想到却出现在了酒店里。
霍文肖和她躺在一张床上,松松地搂着她,没有搂的太紧。
“醒了?”他靠过来,用指尖轻轻刮了下她有点发红的鼻头,“挺会挑时候,正好到了吃晚餐的时间。”
游湉看了看四周,确实是在酒店。
霍文肖挂了电话,餐车很快就被推了进来。
餐车里什么都有,全都是她心心念念的食物,当然还有蜡烛。
“哈哈,有点土味儿。”
其实不土,但霍文肖大概为了满足她的口味,把搭配蜡烛的牛排换成了她平时最爱吃的小吃,甚至还有关东煮,就显得好土。
“所以今天我能放飞自我了?” 游湉简直不敢相信,她有多长时间没有吃过炸鸡腿了。
“你想怎么飞就怎么飞。”
“那我们今天没回家,爸爸知道吗?”
霍文肖把餐巾给她在腿上铺好,抬起头的时候,在她耳边说了两个字,“笨蛋。”
“骂我?”
“想和你一起跨年。”
游湉才反应过来,“原来今天是元旦呀!”
怪不得一路上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
“吃饭吧。”霍文肖做了一个封口的手势。
嗯嗯,食不言,寝不语,她要给宝宝做一个好榜样。
吃完饭,游湉去洗澡。
等她出来的时候,霍文肖正站在落地窗前,深深地看着她。
他身后的窗帘是拉着的。
“干什么这么看我?”游湉穿着宽松的睡袍,她擦干头发,往前走,来到他面前,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被我出水芙蓉的样子美到了?”
“我在想你为什么洗那么半天。”霍文肖握住她的手,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时间到了。”
“嗯?”她还没说完,霍文肖便将双手放在她的肩头,握着她一起转过身,面向落地窗的方向。
他伸手按了手边遥控器的按钮,面前的窗帘便缓缓拉开。
十二点,大本钟的钟声敲响。
窗帘彻底打开的一刹那,眼前的城市瞬间腾起了五光十色的烟火,噼里啪啦……映红了脚下的泰唔士河畔,照亮了河畔两岸的伦敦眼和大本钟。
天空绚烂无比。
由于他们这个酒店的位置正对着泰唔士河,也因此,一朵朵烟花就如同在她眼前炸开一般。
“好美啊!”游湉双手撑在玻璃上,霍文肖从后面搂着她的腰。
小家伙动了动,踢到了他的手,他鼻子一酸,把头埋在了她的肩窝。
“快看快看!”一朵绚烂的烟花在她眼前几乎平行的位置炸开,游湉吃惊地瞪大了眼,妈呀,她看到了什么——
是巨大的,粉色的两个字——“爱你。”
她赶快摇了摇他的胳膊,“这焰火晚会里有人夹带私货!”
然后,她就愣住了。
她发现了。
那个“爱你”,是中文的爱你。
不是love you。
是正对着她绽放的“爱你”。
是粉色的爱你。
他始终没有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