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蒋湛没有说错。
游湉的脸上全是泪,但是此刻,她却凉凉掀起了嘴角,笑出了声。
她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都明白了。
霍文肖说的是对的。
“所以,所有的这些事情里,都有你,对吗?”
蒋湛望着她的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恍惚中,好像游梦再次出现在了他眼前。
她用着和游湉截然不同的语调,虔诚地俯身在他面前。
她郑重地对他起誓。
“老板,从今天以后,我就是你的人啦。”
“做我的人,就是要把命都交给我,你愿意吗?”
“我愿意,可是老板你要我的命做什么?”
“试探你呀,对我真不真心。”
“老板想要我的心?”
“对,我要,你给吗?”
“那老板也会给我吗?用我的心,换取你的,一点点的真心。”
他大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顶。
“不会,我不会给任何人一点真心。”
她清澈的眸中是难掩的失落。
“乖。”他又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好好完成任务,我会把你放在离我真心最近的位置上。”
蒋湛伸出手,贴向心脏的位置,手指在那枚暗沉的纹身上柔柔地打着转儿。
画面一转,来到了NG。
那时,游梦已经接受完训练,被送到了黄勇身边。
既然霍文东和李潇潇敢用蒋家挟持他,蒋湛自然也不是个甘愿被人拿捏在手里的人。
用黄勇引戴茂林入局,这是他们三个共同的主意。
这事儿再容易不过,黄勇不过一个小卒而已,这个事情李潇潇就可以办。
正好借着手头的项目,贿赂给他天价房产,再借由他的手,拉戴茂林下水。
计划很顺利。
NG从上到下,很快注入了他们的血液。
看着那血液的颜色一天一天地变黑变浓,蒋湛感觉到的不是爽,而是烦。
他也曾考虑过抽身。
他想在三十五岁之前退休,然后去钓鱼,去爬山,去看年轻时未曾看过的日出。
去海上冲浪。
去富士山滑雪。
去偶遇一个让他心动的妹子。
可如今,他却哪儿也去不了。
就像是命中注定的,他只能永远烂在这里。
知道李潇潇要行动的时候,蒋湛便提前把游梦安排到了黄勇身边。
他给游梦准备了一只录音笔。
要她无论使用什么方法,都要把李潇潇和黄勇的对话录下来。
这是游梦的第一个任务,她完成的很出色。
蒋湛听着录音的内容,露出了满意的笑。
他手里,也要捏着点别人的七寸才行啊。
可是他却怎么都没有料到,只那一面,李潇潇就对游梦起了心思。
其实也早该料到的。
“先锋青年”的项目,后期的执行换成了她,那段时间,游梦跟着李潇潇出入各种声色场所,自然也录到了不少有价值的信息。
蒋湛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那一晚,他的头突然痛的厉害。
同一时间,游梦坐在包厢的角落里,听着醉酒后的李潇潇和陪酒的几位高官,说着NG以及澳城的地下钱庄,如何为他们转移资产的事情。
他喝多了,不仅把名单上最机密的名字一个个地吐了出来,并且,还不小心说出了一个更为惊人和黑暗的“计划。”
游梦的整个身子都在抑制不住地发抖。
藏在身上某处的录音笔正在运行中。
可偏偏,她的表情出卖了她。
她被按在地上搜身,男人肮脏的皮鞋踩着她的脖子,最后,被剥的□□。
录音笔被发现了。
还好,只发现了一只。
另一只,在书包夹层里,除了她,没有任何人知道。
连蒋湛也不知道。
她的脸贴在冰凉的地板上,满眼的恐惧和惊恐,瞬间被一桶冰镇的威士忌浇了满头。
冰块砸在她的脸上,脖子几乎都要被踩断。
李潇潇坐在沙发上,像是一只随时能够将她撕碎的老鹰,他目光阴沉地打开录音笔,将里面的内容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
随后他笑了,放声大笑。
录音笔里的内容,她还没有来得及清理,因此,还保留着上次偷录的他和黄勇私下行贿受贿的证据。
当然,最主要,也是最严重的,是他今天醉酒后不小心吐露出的这番话。
尤其是那个惊天的“计划。”
这番话牵扯到了太多,录音一旦流出,根本无法预想后果。
李潇潇觉得有意思极了。
那么,是谁指使她这么做的呢?
他马上就想到了黄勇。
黄勇不信任他,所以才会这么做,只有黄勇有这个动机,何况游梦还是他的人。
很快,黄勇就被李潇潇的人带了过来。
而此刻,游梦已经被他们折磨的不成样子。
好可怜呐,黄勇看了都忍不住一哆嗦。
可是他却坚决不认。
“我可以发誓,这女人绝对不是我派来的。”
黄勇笑了,他反倒认为,游梦是李潇潇用来诈他的呢。
昏迷中,一双大手恶狠狠地掐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身子直接提了起来。
“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