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开着空调，有同学嫌冷已经把校服领子竖起来了，拉链拉到最上面，萧曦的手也泛着凉意。
热？
哪有一点热的迹象。
秦墨还想追问，数学老师抱着卷子走进教室，上午数学考试，秦墨又是第一名，这次题挺难的，数学老师夸了好久，夸他的时候也不忘鞭策某些退步的同学。
后来大家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挨批评的同学脸臭了，被老师夸上天的秦墨脸也臭了。
什么意思？听夸奖还听出苦大仇深的表情了。
这不是诛其他同学的心嘛，要知道，数学老师轻易可不夸人的。
“秦墨，别只顾自己进步，也要帮助下周围的同学。”数学老师说道。
萧曦自动理解为她就是“秦墨周围需要帮助的那个同学”，轻叹一声，数学好难啊。
秦墨听到叹息声转过头，只见少女双手托腮一副很惆怅的神情，莫名他心情又好了些许。
卷子发下来，果然萧曦是那个需要帮助的人，她拧眉看看自己的试卷又看看秦墨的，明明一个教室听课，怎么她这数学像是在外星球上学的，每道题都有错的。
萧曦又叹了声气，手里的卷子易主，秦墨拿了过去，“哪不会，我给你讲讲。”
萧曦嘟嘴：“哪都不会。”
秦墨回：“那就从头讲到尾。”
秦墨对萧曦向来是纵容的，她想做什么都可以，他的所有底线都以萧曦为准，至于能降到什么程度暂时没试过。
反正，她高兴就好。
“那我要是一直学不会呢。”
“那就一直教。”
“永远学不会呢。”
“永远教。”
“你骗人。”萧曦噘嘴，“你现在没女朋友时间还很空闲，等以后有了女朋友，哪有空管我。”
说着，趴在桌子上，下巴抵着手背陷入到新一轮惆怅中。
“谁说我要交女朋友，”秦墨声音变冷，“有人跟你乱说什么了？”
也不是别人乱说，萧曦自己看见过啊，十班的那个文艺委员，九班的那个转校生，七班的那个班长，六班的班花，都给他送过情书。
他收没收她不知道，反正她们都送了。
每次萧曦这样不说话，秦墨的心便会非常不安，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从那年初见时，也许是从一起生活后的某一天，总之，秦墨受不了萧曦不理他。
声音放柔，“别听其他人乱说，没有的事。”
萧曦侧眸打量着他，眸光在他脸上游走，秦墨长得很好看，皮肤白皙，眼睛有神，鼻梁很高，凤眼挑起的时候最迷人。
怪不得那些女生会前仆后继，这样的他，确实值得。
“没人乱说，”萧曦说，“本来喜欢你的人就很多。”
“可我不喜欢她们。”秦墨定定道，“谁都不喜欢。”
只有……
萧曦心说坏了，谁都不喜欢那是不是也不喜欢她，心情更不好了，数学老师要大家做课后练习题，她惆怅的连笔都拿不动。
少女心思难猜，秦墨观察了一个下午也没观察出什么，下第一节 晚自习的时候倒是有了意外收获，是很差劲的意外收获。
有男生扒着门框探头朝里看，见没找到要找的人，敲敲离门最近的那张桌子，“同学，萧曦在吗？”
女生朝后喊了一嗓子，“萧曦，有人找。”
萧曦缓缓抬起头，目光定格在教室门口处，男生招了招手，“萧曦。”
她不认识那人，没理会，也没回话。
男生见状走进来，“萧曦我有话对你说。”
萧曦心说，你谁啊，我们认识吗。
但教养告诉她，不能说这些伤人的话，“不好意思，我还有作业没洗完。”
“就一会儿。”男生道。
周围有同学看过来，萧曦不喜欢成为焦点，点点头，和男生走了出去。八卦声音更大了。
“卧槽，那个是二班的班长吧。”
“谁？”
“年级第二那位。”
“操，光暗，没看出来，不是，他找萧曦干什么？”
“你傻啊，男生找女生能干什么。”
“我去，那位喜欢萧曦啊。”
随后某个男生发出来自灵魂深处的拷问，“有人不喜欢萧曦吗？”
这话问的，当、然、没、有！
萧曦长得美，说话娇滴滴，脸上永远挂着浅淡的笑，待人也非常有礼貌，她是那群富家女里最招人待见的一个。
没架子，亲民，可爱，反正她有着数不完的优点。
“没有。”有人搭腔，“其他班男生提到萧曦还流口水呢。”
有女生路过翻翻白眼，“肤浅。”
话刚说完，见到走进来的秦墨，脸倏地变红，行吧，她也是肤浅的一员。
秦墨听到议论声停住，“你们说萧曦怎么了？”
男生嘿笑着说：“萧曦被老二叫出去了。”
“老二？”
“哦，那个年级第二。”
“在哪？”
“拐角那——”吧。
男生还没说完，秦墨已经出了教室，男生打了个哆嗦，操，自动降温空调吧，冻死人了。
“萧曦我、我真挺喜欢你的，你能喜欢我吗？”
萧曦不太会拒绝人，“同学，我——”
“我知道我们不熟悉，但是我们可以慢慢来，这样你可以先了解了解我，我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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