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母皱眉:“我有那么没用?”
“那自然不是!”沈芝英急忙说。
“去去。”陈母摆了摆手。
陈母原先离开九阳时,曾担心自己一个山间农妇不能适应京城的生活,可没想到她来了英衣马球场起了大作用。她性子严厉,沈芝英那几个偷懒的学生都怕陈母。最初经营马球场时,沈芝英将更多经历用来教学生,其他管理事情大多被陈母包揽了。
啾啾抱着陈鸣衣的脖子,问:“有吐大火看吗?”
面对女儿,陈鸣衣的声音软下来:“有。这就带啾啾去看吹大火。”
啾啾说的吹大火是一个杂耍班子的节目,那人一口吐出一团火的场面给啾啾留下深刻印象,时常念着要去看。
一家三口去了热闹的街市,给啾啾买了糖糕和玩具,也带她去杂耍班子观看。
熙攘人群里,一家三口的身影落在徐思博的眼中,戳在他心里。
几年过去,他还记得听说沈芝英有孕时的辗转难受。一眨眼,她与陈鸣衣的女儿都三岁多了。三个人甜蜜的情景像戳心口的刀,陈鸣衣和沈芝英偶尔的对望,更是一把刀。
徐思博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戳烂了。
已经过去五年,他还是不能放下,整颗心被痛苦盘踞。他不理解沈芝英为什么能那么绝情,为什么能那么轻易放下他们的过往?她已往前走,徒留他困在深渊。
徐思博知道自己应该放下,可是他做不到。
陈鸣衣单独往这边来买东西,看着他越走越近,徐思博终是忍不住迎上去。
陈鸣衣望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徐思博咬咬牙,心里的怨让他当一回小人:“你真的不介意?她曾是我的妻,她曾全身心地爱过我!”
陈鸣衣有些惊讶地望过来,认真道:“你真可怜。”
徐思博怔住,身形晃动,险些站不稳。
陈鸣衣经过徐思博身侧,进到店中,买了啾啾要的豆沙饼。他回到母女两个身边,从沈芝英怀里抱过女儿,说:“啾啾越来越重了,别累着你娘亲,我抱你。”
“豆沙饼!”啾啾伸出小手。
沈芝英将豆沙饼掰开一块递给她。
一家三口一边闲聊一边往前面走。沈芝英面带微笑地望着女儿,看着她吃得嘴边脏兮兮,问:“怎么不嚷着要去找姜怀哥哥玩了呀?”
“哼!”
本来开开心心吃着豆沙饼的小姑娘突然嘟起软软的雪腮,一脸生气的模样。
陈鸣衣目视前方,本来没注意到怀里女儿的小脏脸。听她哼声,陈鸣衣低头望过去,才看见她把自己吃成了花脸猫。陈鸣衣不由笑了,问:“你是不是又弄脏你怀哥哥的东西了?”
“什么怀哥哥,哼哼,是坏哥哥!”啾啾的一张小脸蛋皱巴起来,一脸的不高兴。
沈芝英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不由弯唇笑起来。
即使女儿都三岁了,每次看见沈芝英笑,陈鸣衣心中都会生出一种心旷神怡的滋味。
沈芝英笑着解释:“上次带着啾啾去姜家,啾啾玩累了直接跑到姜怀的床上打盹。啾啾睡前甜饮子喝多了,结果就……”
“不许说!娘亲不许说呜呜……”啾啾委屈吧啦地把脸埋进陈鸣衣的脖子里。
陈鸣衣和沈芝英相视一笑。夕沉的日光将一家三口的影子映得长长。
第143章 ——番外:怀湘和怀荔两位公主的婚后生活(上)
今天是八月十五,也是怀湘嫁到谢家的第五日。一大清早,怀湘在初秋的微凉里醒来。她睁开眼睛,看着大红又陌生的床榻,尚未彻底睡醒让她有一瞬间的茫然,还以为自己仍在宫中。
轻轻的开门声将怀湘拉回现实。她坐起身,伸手轻掀床幔,往外望去,见到谢云骋。
谢云骋虽是读书人,可一直有着晨起练剑的习惯,此时正是刚练剑回来。
床幔微晃让谢云骋望过去,怀湘立刻松了手,床幔一阵晃动,隔开两个人之间的视线。
谢云骋刚朝床榻迈出去半步,又停下。怀湘娇气着,不喜欢他一身汗靠近她。谢云骋先去冲了个凉。
谢云骋回来时,看见摆在床下的寝鞋,知道怀湘还没起。
他走过去,略掀床幔,朝里望去。暖红的床榻内,怀湘并不像谢云骋以为的还躺着。她抱膝坐在床上,目光虚虚,在发呆。
谢云骋在她身边坐下,问:“怎么不起,在想什么?”
怀湘偏过脸来,枕着自己的膝头,定定望向谢云骋,也不说话。
谢云骋的视线便落在怀湘枕膝的脸颊,软腮堆雪般莹白娇嫩。谢云骋直言:“不愧是公主,这脸蛋像豆腐似的。”
怀湘立刻变了脸色。她坐直身,手背上下蹭着自己的脸颊,微微睁大了眼睛瞪着谢云骋,不高兴地说:“你怎么能说我的脸像豆腐那种糙东西?”
谢云骋:……
豆腐……糙?
行,他这马屁又没拍对地方。
谢云骋笑笑,转移了话题:“还不想起吗?时候也还早,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怀湘垂下眼睛来,不吭声。
谢云骋思量了片刻,想起今日是八月十五中秋节。他问:“是想家了吗?”
怀湘把脸埋起来。
不多时,谢云骋就听见了她低低小小的啜涕声。
“那我陪你回家好不好?”谢云骋赶忙坐得更靠近些,将手搭在她的脊背,刚想要轻拍,又收了力道。她总是很怕疼,就连握一握她的手,都能在她的手上留下红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