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峥猜了一下后续,道:“所以两个人相爱了。可是神仙和凡人不能在一起。王母娘娘或者别的哪路神仙强势地将他们分开。最后侠客死了,仙女成了箜篌泉?”
“你怎么知道?”俞嫣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真的没有听说过这个故事?”
姜峥笑笑没说话。这么俗套的故事,一点也不难猜。
俞嫣双手托腮望着前方的箜篌湖,继续说:“神女降罪,把侠客变成了骆驼,让它一辈子走不出荒漠。小仙子很难过,可是她仙术不精,找不到那些骆驼哪一批是她的情郎。她把自己变成了箜篌泉,希望侠客渴时有她。”
姜峥用刀子切下一大段烤骆驼肉,递给俞嫣。俞嫣接过来,先吹了吹上面的热气,才张大嘴咬了一口。
姜峥忽然说:“兴许这匹骆驼就是那侠客。”
俞嫣顿时觉得被噎住了。口中含着的那块骆驼肉咬也不是,吐也不是。她含着那口肉,瞪姜峥。
姜峥瞧着她这副可爱的模样,笑着向后靠了靠,温声:“逗你的。骆驼可没那么长寿。”
“哼。”俞嫣垂下眼睛看了一眼手里拿的那块骆驼肉,然后才慢吞吞地继续咀嚼。
姜峥并没有吃,他从行囊里拿出芝麻烧饼,再喝了一点水,道:“我去睡一会儿。你不要走太远,有事随时喊我。”
俞嫣点头。她足足睡了一下下午,而姜峥还没休息。
姜峥进了小木屋,在俞嫣下午睡的地方躺下,将俞嫣的红斗篷抱在怀里,嗅着其上属于俞嫣的淡淡香甜,渐渐睡去。
姜峥睡了一个多时辰自己醒过来。他抬手,手背擦过脸颊,眼底露出几分嫌弃。连续几日在沙漠中,让他觉得肌肤上腻着一层细沙,非常不适。
虽然沙漠之中野兽之类比较少,而且姜峥眠浅,也没听到什么异动,可姜峥环顾,见俞嫣并不在小木屋内,心下还是不放心,立刻起身推门出去寻俞嫣。
星辰洒落在碧绿的箜篌泉上,水面粼粼静美泛着星辰闪烁的光影。一个穿着岱北当地服饰的仙子正在碧玉般的箜篌泉旁翩翩起舞。
红色的纱裙裹着仙子婀娜的身段上。金色的抹胸上逢着一串串耀眼的亮片,静雅的酥山随着轻盈的舞步而摇曳生姿。仙子旋身曼舞,笔直修长的雪腿从红色的纱裙下探出,露出大腿上系的腿绳。
那条细细的腿绳随着舞步若隐若现。
雪足踩在细沙里,偶尔也会陷在细沙里,脚踝上的小铃铛悦耳地给仙子起舞做伴奏。
仙子转过身来,望着姜峥嫣然一笑。
她嫣笑款款,用舞后微喘的气息问:“我像不像和侠客项链的那个小仙子?”
俞嫣笑得更加灿烂。她慢慢旋身,让红裙绽出一朵怒放的花,一双雪腿立在笔直,腿上的腿绳也跟着起舞。她笑着说:“那就要变成箜篌泉啦。”
姜峥已经走到了俞嫣身边,拉住她的手,微微用力,止了俞嫣的旋身起身,直接将人拉进怀里。
俞嫣下意识地抬手,将手搭在姜峥的身前,灿眸盈盈地望着他。
“正好。”姜峥望着俞嫣的眼睛,“我确实渴了。”
在小铃音的清唱间,姜峥俯身吻下去。
两个人倒在软绵绵的细沙中,在细沙中化身小仙子和侠客,密密麻麻地止渴。细沙轻扬,好半晌才慢悠悠地回落,落在两个人的身上。
姜峥望着星辰下飘起的细沙,头一次觉得它们也是可爱的。
七八日后,两个人从沙漠之地走出去。期间还遇到了一支商队,结伴而行。等回到岱北暂住的小镇,姜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泡澡。
他总觉得自己身体里里外外都是细沙。
于姜峥而言,只有那一晚飘起的细沙才可爱。其他时候,都是脏东西。
姜峥这次泡澡泡了两个多时辰,还是觉得没洗净身上的细沙。他穿着宽松的寝衣,立在窗边,往外望去,总觉得即使走出了沙漠,这岱北的空气中也弥漫着细沙。恐怕只有离开岱北,才摆脱这些细沙。
好在他们也该启程回京了。
离开天地间全是细沙的岱北,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可与此同时,也代表这趟远行要结束了。
姜峥回头,望向睡在圆形大床上的俞嫣。
这趟只属于两个人的旅途,着实有些舍不得结束。
他朝圆床走过去,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抚过俞嫣的脸颊。虽然这趟旅途要结束了,可是他和俞嫣的人生旅途才刚刚开始而已。
姜峥唇角慢慢攀上一丝笑。
他指背反复抚过俞嫣的脸颊,望着俞嫣的目光渐渐暗下去。
可怜俞嫣睡得正香,却被湿潮地弄醒了。
四月初,姜峥和俞嫣离开了岱北。他们原路返回,经过九阳时,得知陈鸣衣一家已经先一步回京了。
五月末,他们重新回到了苏州。
春绒日盼夜盼,总算将他们等回来了。她笑着说:“行李早就收拾好了,随时都能跟你们回京。”
窃蓝拉着她的手,冲她挤眼睛:“新婚小日子怎么样呀?”
春绒抿嘴笑了笑,瞪她一眼,没说什么。
原本,姜峥和俞嫣继续前行时,春绒暂时留在了苏州成婚。等俞嫣和姜峥回来路过苏州的时候,再将她还周鸿飞带上。不过周浩广也决定一下子去京城发展。
如此,回京的人数一下子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