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不好说,因为当年道武帝奖赏臣下的配饰,我也没见过。大多数人都把奖赏放在家里当传家宝了,不会拿出来炫耀的。而且马鹿在鲜卑贵族乃至平民中都是吉祥物的形象,稍微有点钱的人都可以找人打制这样的摆件,也许这青铜薄片也是某个装饰品的一部分。”
“但至少也说明西蒙的确和你们鲜卑族有些联系……”
谭楚楚话说了一半,卡巴卡巴就打断了她:“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可以把东西拿起来了。”他又向刘备摆了摆三只“手”,大概是在表示合作愉快:“大哥,今后有什么需要复制的东西,再找我。彭老哥是我的朋友,你们是他介绍来的,优惠价!”
熟人文化到处都有,仙宫也不能免俗。
元宏急切地接过了青铜薄片,翻来覆去地查看上面的符号。不得不说,卡巴卡巴的技术真的登峰造极,就连西蒙因为角度问题没有拍到的地方,他都打造得毫无违和感,甚至还在青铜薄片上添加了斑斑驳驳的绿色铜锈。
有了立体模型,元宏也能更好地解读青铜薄片上的文字了:“除了上次认出的沙漠和马,这里还有一个符号是‘纪念’的意思……”
任务完成,三人回到现实世界之后第二天,便把复制的青铜薄片拍了视频,给西蒙发了过去。原以为西蒙人在欧洲,这个点还在睡觉,没想到他几乎是秒回。
“先生们,你们的匠人实在是太厉害了!我一定会在我的朋友圈里帮你们做宣传的,我有不少朋友都是你们华国文化的忠实粉丝呢!对了,我下个月就会去你们国家的南海市参加国际治安组织的交流会,到时候应该有空去一趟东川市。不知您店里的合作工匠方不方便,我想当面对他——或者她,表示感谢!”
元宏当即就给他拒绝了。这西蒙曾经做过自我介绍,他已经快到退休年龄了,作为板鸭国治安部队员,身上落下了不少伤病。若是让他见到倒三棱锥人卡巴卡巴,怕不是要直接吓晕过去。
但西蒙还是知足的,他们板鸭国也有许多技艺高超的艺术家,现实生活中就是个社恐,足不出户,但只要作品问世,便一朝天下知。
元宏等人静候西蒙到来之时,辛弃疾也找到了一份新工作。对于他,谭楚楚是从不担心的,毕竟这种前世数一数二的大文豪,又不像祢衡这样性格有缺陷,放在哪个时代都是饿不死的。
前些日子,辛弃疾为龙凤传奇组合的新专辑写了两首歌——曲子是李隆基自己作的,而歌词自然是大文豪包办。原本只是玩票性质的写歌词,却得到了专辑制作顾问孔易天先生的称赞。
孔易天是首都市著名音乐制作人,收好友胡平健邀请,帮助龙凤传奇制作专辑。随着他在这项工作中投入的时间越来越多,他惊奇地发现自己的主顾,这对歌舞团体,简直是宝藏。年轻女舞蹈演员风格多变,跳起舞来可盐可甜,可清新可妖媚;男歌手声音条件独特,对传统音乐也有自己标新立异的见解。
更神奇的是这个组合还有一群实力强悍的外援。之前在演唱会中客串过嘉宾的叫祢正平的鼓手,唱起rap来毫不逊色那些在地下场混了好多年的说唱歌手。他的文化水平也比这个行业的平均水平高了不少,嬉笑怒骂还善于用典,很少用脏字,依然能骂得听众直叫好——之所以说“很少”,是因为当他的说唱主题切换到疑似他的前任(男性)恋人之后,风格就彻底变了。
而龙凤传奇的朋友中也包括了这个笔名叫做“心先生”的神秘作词人,也是孔易天发掘出的一位宝藏文字工作者。
孔易天将“心先生”介绍给了自己的另一位好友,前流行歌手匡敬。八十年代,正当主流音乐审美还局限于主旋律歌曲时,匡敬成了华国内地最早演唱流行歌曲的一批歌手之一,演唱过的《你的眼泪》、《爱上公用电话亭里的你》等歌曲风靡大江南北。
他的声音清澈明亮,眼神深邃,气质优雅,是大多数七十年代生女性的梦中情人。
然而,步入二十一世纪一零年代,就连这位“不老的情歌王子”也不得不服老了。他的身材和面容依然魅力不减,可声音却在一次声带手术之后,逐渐变得低沉。原先,四十多岁的匡敬唱起那些属于年轻人的情歌也毫无违和感,可手术过后再唱这些经典作品,都变了味。
又一次,匡敬开演唱会,遭到了严重的舆论反噬。那些没有经历过“情歌王子”巅峰的年轻听众们纷纷不客气地评论:“就好像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对年轻小姑娘示爱一样,别扭极了!”
近几年,由于找不到合适的乐曲,又遇到了年轻乐迷的抨击,匡敬逐渐隐退。
看到“心先生”为龙凤传奇写的歌词,孔易天一拍脑袋:是啊,为什么情歌王子到了老年也一定要拘泥于情歌的演唱呢?声音条件变了,就不要固执地唱情歌了,尝试不同的风格不也挺好?
孔易天通过龙凤传奇联系上了作词人心先生。辛弃疾也不多话,听了听孔易天提供的待填词乐曲,又去二楼图书馆看了两小时的书,之后刷刷几笔,两个小时就给匡敬写了七八首歌词发了过去,大多是历史评论向,也有如前世作品《念奴娇·书东村流壁》般俊逸清新的。
孔易天没想到这个词作者的效率这么高,还以为是他把先前创作的库存都拿了出来:“哥,您可真实诚,写好的歌词还有很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