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伞是啥?”朱佑樘一脸天真地问。
熟悉各路网络黑话的朱厚照凶狠地咳嗽了两下,这才给老爸解释了“小雨伞”的意思。
解释完了,朱厚照不满地质问前台小哥:“你什么意思?我们两个男的住一个房间,用个毛的小雨伞啊!”
前台小哥小眼睛滴溜溜地在朱厚照和朱佑樘身上转了好几圈,才阴阳怪气地说:“男的,也可以用啊……哼,男的,才更需要用嘛!”
说完,前台另外一个年轻女孩子也嗤嗤地笑了起来。这年头,年轻些的现代世界土著,谁还听不懂前台小哥话语中的深长意味呢?
朱佑樘依然不太明白,可朱厚照更急眼了:“用你个头啊!我们是父子关系!你再这么乱说,我要告你诽谤了!”
一说完,他就后悔了:怎么能把和朱佑樘的父子关系那么轻易地公布给外人呢?仙宫让人下凡时可没有按照前世真实的年龄差距呀,否则刘秀和三国众,不就变成一千多岁的老妖怪了?
果然,前台小姑娘也意识到了朱厚照的话语中包含了她难以理解的问题。
她调出了两人的身份信息。
身份证上显示,朱佑樘33岁,朱厚照18岁。这个小伙子说他们是父子,岂不是说朱佑樘15岁的时候就有了孩子?
这可疑的年龄,很“刑”,很有“判”头啊!
面对两位前台质询的目光,谭楚楚不得不重新拾起她荒废许久的编故事能力,硬着头皮告诉他们:当年,为了让早慧的朱厚照早点上学,他的年龄被改早了两年;而朱佑樘的年龄则是因为乡下的户籍警登记错了,又写晚了两年。
十九岁生孩子、生完了到年龄再补结婚证,这种情况虽然少见,但在他们的家乡也是存在的。
前台小妹狐疑地瞪了这父子俩一眼,还欲再开腔:“怎么这么巧的事都落在一家……”
“你是不是歧视俺们农村人啊!”没等前台小妹说完,祢衡钻了出来,“你们这种城市里长大的小年轻,真是别怪我说话难听!户口登记没联网就是这情形,二三十年前登记混乱的不光是年龄!”
话说到这儿,两个昨天刚看了一集综艺节目《华国好嘻哈》的前台脑海中纷纷涌出“单押X4”几个字。
唱了一段日子击鼓rap的祢衡继续用奇怪的押韵教训这两个前台:“眼界狭窄,没好没歹!好好解释就不理睬,长了这么大还没断奶?非要用自己狭隘的世界观试图曲解这个世界的丰富多彩……”
两个前台都傻了,他们不过就是按照老板的意思,随便坑一坑这群看上去有点傻的客人,怎么反而被面前这个衣冠不整的大汉胡言乱语教训了一通?
而且他一边唱rap,一边还拿手在前台桌上敲打节奏,这是几个意思啊?
“算了算了,我们的每个房间里都有三个小雨伞,你们313房里的确没有了。不过既然是父子,那就权当是我们忘了提前放进去了吧……”前台小妹还算机灵,把这桩事情遮掩过去。
“315房的房客喝了一瓶大摩威士忌,一共是1500元……”面无表情的前台小哥继续按照屏幕上显示的信息念着。
由于租客们是按照各自房号排队站在酒店大厅里的,大家很快就发现,酒店315房住着的是……陈叔宝和曹操这两个小黄书爱好者。
曹操抗议道:“大摩威士忌是啥,怎么这么贵?我什么都没喝过啊!”
陈叔宝后知后觉,还很纳闷的样子:“什么?我们房里还有酒?怎么不早说!”
“是这样的,我们每层楼的15号房都是在转角的,房间更大更明亮,所以算是豪华套间。我们在冰柜里为豪华套间的住户提供了一瓶珍贵的大摩威士忌,而你们315房里的大摩威士忌已经不在了……”
事实上,这两位前台都知道,房里从来没有放过什么大摩威士忌。笑话,他们这种小本经营的酒店还能学五星级酒店给客人上这么昂贵的酒么?
“你说我们喝了,那我们总不能连酒瓶都吃了吧!”曹操试图辩驳。
但面无表情的小哥很快就让他知道这样的反驳十分无力:“谁知道呢,你们住了三天,随便哪天出门的时候把酒瓶也带出去扔了,这也不是没可能吧?”
陈叔宝都快哭了,他小声在后面抱怨着:“房间里有酒我都不知道,这事儿就够遗憾了;房间里的就被人喝了我还不知道,更遗憾了;最遗憾的是,为这瓶我没喝到的酒,我还要掏一千多块钱啊!我辛辛苦苦写一本小说,到现在总共也就挣了两千多的稿费啊……”
正当他泫然欲泣准备认栽时,武则天的声音在酒店大厅里响起:“哼,你们用酒店里的监控查一查你们房客的行为轨迹,不就知道这酒到底有没有人喝了?”
前台小妹一脸茫然,小哥那古井无波的脸上却难得露出了一丝惊恐:“女士,你,你说什么?我们酒店房间里哪会有监控?这是客人的隐私!”
谭楚楚也吓了一跳:武则天刚才说了什么?酒店房间里有监控?
“哼,我刚住进来第一天就发现了,我和阿九房间里的电视柜的电视盒子内部,装了台微型红外线摄像机!”武则天的声音里听不出愤怒,只有戳穿诡计的得意。
前台小哥脸色煞白。他是这家酒店老板的侄子,老板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他可是一清二楚,才不像旁边站着的那个啥都不懂的小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