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欢换好了主纱,从卧室里缓缓走出来,众人的眼底皆是一闪而过的惊艳。
婚纱是她自己设计的,华丽,繁复,绚烂。
一生一次的婚礼,她想着,就要一场盛大的繁华。所以在婚纱的设计上她一改平日里的简约甜美风,反而用了很多复杂的元素,譬如手工蕾丝,钉珠钩花,blingbling的钻石。
最特别的是腰线上,缝制着无数立体造型的铃兰花,每一朵铃兰花都是可以摇动的,花蕊坠着钻石。随着走路的动作,钻石与钻石之间碰撞出悦耳的细微声。
“欢欢超美!快也让我贴一下。”季辞隔空嘟嘴亲了新娘子一下,掏出手机,和新娘子来了一组五连拍。
拍完后,季辞美滋滋地发现这照片美到都不需要p啊!想也没想发给了伴郎之一的赵淮归。
这头,伴郎们都换好了定制的伴郎服。统一的冷黑色手工西装,在领口出别着不同的花朵作为区别。
除了新娘,最幸福的莫过于给伴郎化妆的小姐姐们了,一水儿颜值逆天,身高皆是一米八五往上走的帅哥哥坐在那儿,有按捺不住的小女生,就差尖叫出声了。
“先、先生,需要给您画、画一下眉毛.....”分给赵淮归化妆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虽然看着年轻,但已经在行业里拿过不少大奖了。
她暗暗懊恼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平日里也给不少帅气的网红模特画过妆啊!怎么还像个花痴一样?连说话都打结巴。
赵淮归头也不抬:“不画。”
化妆师:“........”
好吧,再看到镜子里那英挺的眉毛后,她心想,好像是不用画?但她可是收了钱的啊,收钱了不办事会不会说不过去?
只好继续:“那,我给您打点粉底液??”
赵淮归:“?”
粉底液是个什么玩意儿?季辞每次涂的那种黏糊又脏的东西?他的确弄不懂,为什么那姑娘明明白得发光,还要涂抹这些多余的累赘,涂了倒更黑了......
他抬眸,冷冷扫过化妆师,“你觉得我需要那玩意儿?”
言下之意,呆一边去,别烦他玩手机!
化妆师欲哭无泪。
这群伴郎都吃了炸药吧?一听到化妆唯恐避之不及,真是太难搞了!一个个不听话也就算了,怎么还脾气这么大?
此时,赵淮归手机响了好几声,点开一看,是季辞发来的几张和新娘子的合照,还有一张单独的新娘子的照片。
CICI:欢欢太美了,真是便宜你那狗兄弟了。呵呵。
季辞一直对沈常西意见很大,每次提到这人就是一肚子火气。还在记仇把她骗上邮轮那回事呗。
赵淮归这才扯出一抹笑来,冲着沈常西晃了晃手机。
“你老婆的照片,看吗?”
一堆人围着今天的新郎,有帮他整理领带的,有整理头发的,还有蹲下替他整理裤脚的。
这弄得沈常西有几分不自在。
“什么照片?”沈常西淡淡看了眼自家兄弟,觉得他话里有陷阱。
“当然是你老婆穿婚纱的照片啊。”
沈常西一滞。
这诱惑有点大?
直到今天婚礼,他都还没看过新娘子穿主纱的模样。豫欢把主纱藏得严实,说是要给他个惊喜,不止设计图出来的时候不给他看,试婚纱的时候也不带他。
小姑娘花里胡哨的心思多的很。
“发来。”沈常西让人把手机拿过来,准备接受图片了。
赵淮归冷哼,“不拿点东西来换?”
沈常西:“??”
“我看我老婆的照片,还要跟你换?”
赵淮归挑眉,长腿撑直,懒洋洋地,“你新买的那块地不错。”
沈常西气笑了:“你怎么不去抢钱?”
“我这不就是在抢吗?”赵淮归皱眉,一本正经地反问。
“看不看,不看算了。那你再等两小时吧。”赵淮归活动了下肩膀,清清落落的话语中全是坏水。
沈常西深吸气。
靠,这人太奸诈了。
若是没有这照片他倒是还能耐着性子等上两小时,但偏偏他现在就能提前揭晓答案。
这就是要命。
“行行行,你发来。”沈常西只能任人宰割,为了提前看豫欢穿婚纱的样子,出点血就出点血算了。
赵淮归笑了声,甩手就发过去两张新娘子的婚纱照。随后发消息给季辞。
Z:宝宝,份子钱赚回来了。老公厉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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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铃兰铺就的花路就在脚下,是豫欢此生见过的最漂亮的风景。
道路的尽头,是她的少年。
豫欢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挽着父亲的胳膊,小心翼翼,却坚定地走着每一步。
豫世楠似乎察觉到了女儿的紧张,轻轻拍了拍豫欢的手,小声:“囡囡,别怕。”
豫欢点点头,想压抑住那狂跳不止的小心脏,像一只擂鼓,一下下敲击在她的胸口。
蔚蓝的天空上飘着无数金鱼造型的传统纸鸢,那纸鸢上的纹理都是一笔一划勾上去的,还绣上了亮片,像无数小星星在空中闪烁,配上白色的婚宴主题,添了缤纷绚丽的色彩。
沈常西穿着白色的西装,背脊挺直,安静地站在那,犹如一副清冷的工笔画。
等新娘离他还剩一半的距离时,他忽然笑了笑,伸出双臂,对新娘做了个隔空拥抱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