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欢看着镜子,有些快不认识自己了。她身上包裹着一条妩媚的红色丝绒长裙, 这是她从未尝试过的风格。
单单看那露背的设计就令人咋舌, 胸口的领子倒是收敛着,不过是小V领而已, 可还是流泻出浅浅的嫩白柔软。
薄背上驻足着一对精致的蝴蝶骨,骨尖上被造型师贴上了一颗颗耀眼的钻石,像一对被神明精心装扮过的翅膀。
颈部戴着一串红宝石古董项链。
色泽艳丽深邃的红宝石, 每一颗都足足有五克拉, 宛如夜色中妖异的血月。
“我穿成这样真的好看吗?”豫欢眨巴着眼, 明知故问。
沈常西懒懒坐在沙发里,翘着腿,吊儿郎当的很, “你都围着镜子自恋半小时了,好不好看你不知道?”
“??”
咦?竟然不是宝宝好美?
没有听到预料当中的答案,豫欢有些不爽, 气愤转头,恰巧对上男人玩味的眼:
“你什么意思啊?沈常西。你现在就知道欺负我是不是?”
硬气不过一秒的沈常西立马规矩, 伸手把人牵过来, 放置在膝头,耐心哄上好久--
“我家宝宝当然是今晚最好看的。”
“就只今晚吗?”
“全世界最好看。”沈常西一本正经, 可笑里怎么瞧都透着坏劲。
“........”
豫欢扯唇,看着男人随口说谎的样子就尴尬。还全世界最好看, 说得好像他见过全世界所有的漂亮妹妹似的。
“不害臊。”
她下意识就一巴掌上去,扇在男人的下颌。
扪心自问,她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可不知怎么了,巴掌落在男人的脸上还是响了声清脆的“啪”,力道竟然没有敛住。
这一声,让两人都懵了下。
豫欢感受到指下细腻的皮肤在回弹。
“......?”
沈常西张了张嘴,一句脏话硬生生哽在喉咙里,没敢说。说了怕又是一耳光。
他沈常西活了二十五年,第一次,被人打了脸,还是被个软糯可欺的小姑娘。
但凡是别人,他保准弄得那人连妈都不认识,可打他耳光的人是豫欢....
男人沉沉吸入一口微潮的海风,垂在两侧是手掌紧成拳头。
豫欢眼见着男人的脸色暗沉了好几个八度,眼里若有似无涌动着沉冷的戾气,她知道这是自己即将倒霉的前奏。
打他脸诶!这不比踢他那儿还危险?
豫欢恨不得打自己一耳光还给他,只求他不要想什么损招。
沈常西闭上眸,似是隐忍着怒火:“豫--”
刚开口,豫欢就急切打断他,眼泪说来就来,又委屈又可怜,看上去活脱脱就是受了恶势力霸凌的小姑娘。
“哥哥.....我知道错了.....”
“呜呜呜呜......”
她环抱住男人的脖子,一下又一下拿细软的发丝去蹭他,知道他颈和耳后是最敏感的地儿,还讨好求饶般地拿柔软的唇去亲吻。
糯叽叽的唇瓣印下一连串的暧昧红痕。
“........”
沈常西本来一腔的火气都被她给搅碎了,只剩下了热,她难道不知道,惹他哪里都行,就是不能惹他的瘾吗?
“宝宝,你就是欠收拾。”他掐住豫欢的下巴,将她的一张小脸从自己颈窝处拖了出来。
猝然对上那双似笑非笑,不辨情绪的黑眸,豫欢心中警铃大作。
大概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馊主意来整她了。
“少爷.....”
豫欢满眼含着晶莹的泪花,咬着一张被弄花的小嘴,抽了两下,随后慢吞吞开口--
“能不能别打我那儿呜呜呜呜......”
这话太过羞耻,若不是被他逼出了几分求生欲,她是打死也不会低头求饶的。
那般刺激到她失声的灭顶感,这辈子都不敢再玩第二次了。
沈常西被她一脸可怜的娇样给逗乐了。
这小姑娘还真的挺聪明啊?
怎么就知道他在想那事呢?
心里一方柔软塌陷,面上却不显,佯装冷肃:“不打小*也不是不可以--”
听到男人不加丝毫遮掩,赤/裸地把羞人的话说出来,豫欢的脸涨红一圈。
“但你接下来几天都得乖乖听话。”
见危险解除,豫欢立刻不哭了,也不装模作样了,笑容灿烂,跟捣蒜似的点头,
“乖的乖的!我超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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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豫欢一直乖的不行,小手被男人牵着,跟着他一路来到了船上的晚宴厅。
就在进去之前,豫欢用手指勾了勾沈常西的掌心,示意他停下来。
“怎么了?”沈常西眼神询问。
豫欢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张造型别致的面具,递到他跟前,“喏。你快戴上。”
面具很美,纯黑色的亮面,侧面别着几片银色羽毛。
“这什么?”沈常西把面具接过来,指尖把玩着,脸色明显带着抗拒。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面具,那羽毛上还有灰尘。这戴上去了就会捂住鼻子,还不得闷死?
“面具呀。”豫欢笑盈盈地看他,又看了看周围络绎不绝进宴会厅的客人。
“你看他们都打扮的好有趣啊,还有人手上缠着蛇诶!我们不来点特色的,就会被人比下去的!”女孩的声音比棉花糖还甜软,娇嗔着让男人赶紧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