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棠转过头去看着他。
而他也正凝视着她,无比的虔诚与认真,“……你愿意吗,从今天开始,也由你开启我往后的人生。”
叶青棠心脏一紧。
便看见,他伸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来一只墨蓝色的方形盒子。
他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戒指,起身,随即在她面前单膝跪下,正如那时候她蹲在他的面前,同他告白。
“青棠,请嫁给我。”
是过了片刻,叶青棠才反应过来,她明明开心得心脏如同浇入滚烫星星熔岩的玻璃瓶,随时将要爆裂,第一反应却是眼泪滚落。
她又立即笑出声,递过手指。
“我愿意。”
戒指被戴上的一刻,她捉住应如寄的手,想拉他站起身来。
他却只是蹲在原地,抬手按住她的后颈,让她低下头。
额头相触,他在她低头的阴影里看着她的眼睛,轻笑一声,抬头,却是去吻掉她的眼泪。
应如寄随即站起身,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抱了起来。
她再度站到了那长椅上,低头与他对视,呼吸萦绕纠缠,她闭了一下眼睛,屏住呼吸。
只听见一声轻笑。
手被捉住,应如寄执她的手指,那个吻落在她的戒指上,他倏然退后,笑说,“我得走了。”
“……”
他说走便真的走了。
“应如寄!”
叶青棠从长椅上跳下来,而他早有所料地停住脚步,在她跑过去的一瞬,牢牢地抱住了她,这一回没有预警,也无谓铺垫,他径直低头吻住她。
好一会儿,应如寄方才松开她,微哑的声音说:“这回真得走了。你自己回家好好吃饭,我给你带夜宵。”
“嗯。不许太晚,也不许和其他女人靠太近。”
应如寄笑,“你以前可从来不叮嘱这种事。”
“现在不一样,现在是未婚妻。”
“遵命,未婚妻。”他再度捉住她的手,低头亲吻她的手背,如骑士行礼。
应如寄走到了一楼,刚准备走出大门,忽听三楼叶青棠喊他:“应如寄!”
他抬头,她就两臂趴在围栏处,大声笑说:“还有一句话,我忘记说了。”
“什么?”
“我爱你!”
空旷的空间,荡起清脆而热烈的回声。
他不禁微笑。
雨一直下到夜里。
应如寄带着夜宵回家的时候,是晚上十点。
屋里灯火通明,电视开着,在播一部Netflix的网剧,但客厅里没人。
“青棠?”
他将夜宵放在餐桌上,逡巡一圈,在书房里找到人。
叶青棠坐在皮椅上,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他走过去查看,发现她手臂下摊着之前送给他的手绘本,针管笔和彩色马克笔散落一旁,具体画了什么看不见,被她压在了手臂底下,但大抵,是那个红裙小女孩故事的以后。
应如寄将那几只笔的笔帽都盖上,方才注意到,前方还摊着他用来画手稿的速写本,落在画着院子的那一页。
他正要将其阖上,发现上面多出了一行字,连起来便是这样:
青山行欲晚,棠梨一树春。
功名应如寄,诗酒作浮生。
左上角,还有另一行小字:我可以住进你的院子吗?
应如寄笑着提笔,在下方写下:
你早已住进我的心里。
落笔,应如寄伸手轻轻摇一摇叶青棠的手臂。
她发出含糊的声音,缓缓睁眼,“……你回来啦。”
“嗯。起来吃夜宵吧,一会儿该冷了。”
“那你抱我。”
她笑着朝他伸出双臂。
[正文完]
第39章 番外一
01
那郊区的院子硬装如期竣工。
选一个空闲时间, 应如寄载叶青棠过去验收拍照。
一眼望去,所见格局几乎便是应如寄那草图的一比一复刻,只差了那些花草树木——计划等开春之后再移植或者培种, 怕现在寒冬的天气不易成活。
那烤火的石盆和厨房外的露天洗手台都已砌好,作凳子之用的树根,是叫人从附近的的丛林里挖出来的, 送去工厂烘干,再做了防霉处理, 摆放的位置应如寄亲自微调过, 只为了使其看起来自然。
房屋地基做了架高,一来因为山里潮湿, 怕下雨地面返潮,二来是和一芥书屋副馆一样的设计, 一排的台阶还可兼做长条凳。
进入室内, 墙体皆为白色, 有几面墙壁以木板上墙做装饰, 原木与白色的搭配,即便冬天亦觉得室内亮堂极了。
软装尚未入场, 屋子里明亮却并不显得空当, 冬日被滤过的浅金色光芒,从玻璃窗户里照进来,落在身上像是温暖海水浴。
要用在此处的家具,大部分都是应如寄找人定做的, 有些还得等工时,哪怕软装全部做完, 也还得放一段时间才能入住。
而叶青棠已经有些等不及了,屋内屋外逛了一圈之后, 忽说:“我想生火。”
“现在?”
“对,现在!”
两个不抽烟的人,车上连个打火机都没有。
叶青棠开始分工:“你在附近捡一些枯树枝,我去买打火机。”这里虽然是在郊区,却并非荒无人烟,他们来时注意过,往山下开五分钟即有一家小超市。
应如寄十分配合,权当是跟人过家家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