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十点左右,门口传来车子的动静。
阮昭从车子开进来时,就处于微妙的震惊之中,傅家大宅是独栋庄园别墅,大门进来,开车还得往一段路程,一路上花卉缤纷,枝繁叶茂郁郁葱葱,直到来到主建筑前面。
整个建筑庞大而又精致,主体是浅白色外立面,门口是高大而华丽的罗马柱,一楼的外立面几乎是整片落地玻璃,此刻阳光正好,光线透过玻璃,争先恐后的涌入室内。
虽然阮昭总拿傅时浔富三代的身份打趣,可是从她认识傅时浔开始,他身上没有一丝富家子弟的毛病,甚至连生活都那样普通。
就像个普通里的大学教授,住着学校的福利房,开着一辆还可以的中档车。
他身上大概唯一能让人,联想到他家世背景的,大概是他周身的气质吧,骄矜而又冷淡,没有寻常人身上那种被现实所累的汲汲营营,太过干净通透。
安心的待在大学里教书育人,安心的在考古现场里工作。
只有在这里时,阮昭才清楚知道,她的傅先生有一个如何了得的家世。
两人下车后,家里的司机过来,将他的车子开到车库那边,傅时浔朝着阮昭抬起手,示意她握住自己的手掌。
“紧张?”傅时浔靠近她,低声问道。
阮昭摇摇头:“有你在,还好。”
傅时浔低低一笑,嗯了声,勾了下唇:“有什么不方便的,偷偷告诉我。”
他们进去时,南漪已经站在那里,脸上努力堆出笑意,温柔的说:“回来了,快过来坐。”
“伯母,您好,我是阮昭。”两人走过去时,阮昭深吸一口气,
南漪似乎也没想到,她会主动打招呼,一时百感交集,开心的差点儿要掉眼泪。好在她也知道,不能太激动,免得吓着大家。
她上前温和的说道:“昭昭,谢谢你能来家里做客。”
“奶奶,快点,你不是一天到晚念叨,要见你的大孙媳妇,”旁边女人甜美娇嗲的声音响起,众人看过去,就见叶临西扶着老太太走了出来。
原来刚才老太太正在佛堂里面做早课,叶临西听到外面动静,赶紧过去请她过来。
老太太今年八十了,但是耳聪目明,步履稳健,看得出来身体很康健。
“这就是阮昭呀,”老太太应该是听过别人说阮昭的名字,一眼瞧着,就点头说:“漂亮,跟阿浔真是般配,好看。”
对于老人毫不吝啬的夸赞,阮昭原本有些尴尬的心情,也一下缓和了下来。
“奶奶,你好,”阮昭笑着开口,就把自己带来的礼物送了上来。
一尊从清朝传来的佛教供奉的小金佛,佛像面目温和,颜色泛着灿烂的金色,让老太太这样喜好礼佛的人,一眼就喜欢的不得了。
其实对于信佛这样的事情,阮昭一开始不以为然,但是她也明白人的内心,总需要寄托,不管是因为为什么。
就像她曾经在佛像面前许下那样的心愿。
未曾想,如今心愿竟能如此圆满达成。
老太太捧着佛像,左看右看,爱不释手,半晌称赞道:“昭昭的眼光真好,这个佛像我看着比森山拍回来的那个都好。”
“我爸曾经拍回来一尊释迦摩尼佛像回来,送给奶奶。”傅时浔解释说。
阮昭下意识说:“是03年苏富比香港拍卖会上的那尊释迦摩尼鎏金佛像吗?”
“你居然也知道?”傅时浔有些惊讶的看着阮昭。
阮昭眨了眨眼,有种微妙的感觉,哪怕她跟傅时浔的缘分早已经各种奇妙,但她没想到,自己曾经在扎寺随口提到的一尊佛像,居然也跟傅家有关系。
不过阮昭没说出这件事,而是说道:“之前听说过,毕竟这尊佛像乃是不可多得的明朝精品。”
老太太没想到她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见解竟如此之广,忍不住又夸:“昭昭虽然年纪小,却是懂的很多。我听说,你还是修古画的?”
“对,我是文物修复师,专门修复古画典籍,”阮昭解释说道:“其实我送的这尊佛像,远远不如伯父拍卖回来的那尊。”
老太太给面子的说:“我就喜欢你这尊。”
众人哄然大笑,正好傅森山也从楼上书房下来,听着他们笑,问道:“笑什么呢?”
“奶奶说喜欢嫂子送的这尊佛像,”叶临西指了指老太太手里的佛像。
傅森山仔细看了两眼,赞道:“昭昭眼光确实不错。”
说了一会儿画,傅森山有些心痒难耐道:“昭昭,我这边正好有几幅画,准备找人看看,今天既然你来了,不如你帮我掌掌眼。”
“你真是的,阮昭头一回来家里,”南漪连忙要拦着。
阮昭立即说道:“没事,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儿,正好见识一下伯父的藏品。”
傅森山这样人至中年又如此富有的男人,平素爱好就那么几个,高尔夫、品茶或者就是收藏,听她这么一说,他立即就将阮昭他们带到书房。
“我们平时有个收藏协会,就是私底下几个人朋友弄的,大家要是有什么藏品,也会拿出来相互品鉴一番。”傅森山解释说道。
阮昭点头,这种收藏协会不少,估计傅森山说的,都是那种顶级大佬才能进的。
叶临西闹着也要过来,傅锦衡在一旁笑她:“怎么,除了珠宝之外,你对古画也有鉴赏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