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他让助理查了她的情况,得知她丧夫有过一段不太幸福的婚姻,又知她眼下正是空窗期,他就一阵惊喜,这样他便无所顾虑了。
喜欢上一个人也许真的只需一秒,昨夜就在他等待助理的结果时,他想了很多。忽然就想起先前林君卓问他的,如果对方有伴侣该怎么办,当时林君卓说要抢。他当时觉得太过了,为何要这般自讨苦吃,天下女人那么多换一个不香吗。可是就在昨夜等待的时候,他的心头居然也浮现出这种想法。
真挺可笑的,他也不懂自己在干嘛,可能还没得到,会比较想。毕竟这样的姿色不可多得,风韵气质这东西模仿不了,即便对方比他大七岁。
陆逸辰盯着那栋别墅看了好一会儿,斜靠在铁门旁的墙角摸出一支烟来。
抽到一半时,耳边一阵车的引擎声传来,紧接着一辆红色的帕拉梅拉停在面前,车窗缓缓降下来,是杨晚意。
只见她一头披肩大波浪,脸上架着一副硕大的太阳镜遮住了泰半的脸,黑底彼岸花的旗袍配着烈焰红唇,简直飒到了极致。
这样浓烈明艳动人,叫人如何移开目光。
杨晚意没有摘下太阳镜,青葱般的手指闲闲地搭在方向盘上,红唇微咧一笑,“陆总可不要乱扔烟头哟。”
连嗓音都这般慵懒,充满成熟的韵味。
一时陆逸辰像被逮到错处的孩子,居然就拿着那半截烟不知如何是好,更是看着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而杨晚意只是按了下大门遥控器,笑着摇了下头,车一溜烟就开了进去。
陆逸辰赶紧跟了进去,身后的大门再次缓缓关上。
杨晚意停妥车,从车里走出来,摘下墨镜,笑盈盈地问:“陆总这个时候怎么会来这儿?”
她站在五月的阳光里,眼睛微眯,显得她那副丹凤眼愈加令人着迷。
陆逸辰晃了晃神,不太从容地扯了扯衣服下摆,说:“哦那个啊,正巧路过这里,想起你名片上介绍是个餐馆来着,就顺便来看看。”
为了彰显自己并非刻意,又状似无意地耸耸肩,“没注意到要晚餐才营业。”
杨晚意低头一笑,将墨镜收进包里,说:“请进吧。”
室内的装修陈设也完全符合陆逸辰对于杨晚意的想象,精致高雅充满风情,完全是个秘密花园,不是春闺又是何?
来者是客,杨晚意问:“喝点什么?”
“都行。”
“咖啡可以吗?上周刚到的苏门答腊岛的咖啡豆。”
“好。”
陆逸辰点了点头,打量着室内陈设在一张桌子旁坐了下来,这个厅里统共就三张餐桌,看来是很私密的私房菜馆,多半是兴趣不为赚钱。
咖啡的浓香很快飘了出来,杨晚意端着杯咖啡走出来放到陆逸辰面前的桌上。
轻薄通透的英国骨瓷杯,杯口描金,煞是典雅。
陆逸辰看着还冒着热气的咖啡,说:“晚上想订一桌菜,有菜单吗?”
“有是有,不过大多数时候是根据我这里有什么食材做什么菜。”杨晚意转身拿了本皮质封面的菜单过来,递到陆逸辰手上,“当然一些时令菜都是有的。”
陆逸辰随手翻了翻,又合上,说:“不拘什么菜,你这边安排就行。”
杨晚意点头,“请问陆总几位?”
陆逸辰看她一眼,“两位。”
之后又补了一句:“我喜欢清静,包场可以吗?”
杨晚意笑笑,“自然可以,我懂的。林总每回带悦悦过来也都是包场的。”
陆逸辰讪讪一笑,有些心虚地调侃一句,“他还挺会,真没想到他会这么快结婚。”
杨晚意道:“这有什么可奇怪,有的人谈了无数次恋爱,寻寻觅觅也没能找到那个对的人,可也有的人一次就遇到命中注定的那一位,顺顺利利,水到渠成。”
毕竟只是一面之交,陆逸辰也没有什么理由赖在那里。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想着杨晚意说的那句话。
他换女朋友的频率大概是三五个月,最长也不会超过两年。他讨厌没有新鲜感,讨厌被束缚。交往过的女朋友那么多,很多他甚至已经不记得名字,但那又怎么样,成年人你情我愿,各取所需罢了。他没走心,她们也未必真心过。
安城湖畔天高地阔,陆逸辰愣愣地望着远方,湖面上如碎金子跳跃直晃人眼,他的心里忽然觉得空荡荡的。
他忽然想自己这样游戏人间会不会到头来是一场空。
陆逸辰很少穿西服,只有在比较正式的场合才会穿,平时他都怎么舒服怎么来,穿着人字拖去公司也不是没有过。
可是从杨晚意那儿回去以后,他却让秘书准备起了行头。
秘书见他如此反常,有些不解,问:“陆总,是有什么重要的临时行程吗?”
“是挺重要的。”
陆逸辰看着镜中的自己,穿上西服也是一表人才,旗袍配西服,绝配。
但感觉还缺点什么,他想了一下,又说:“给我约个发型师。”
秘书连连点头。
“你们女人是不是都喜欢林总那款?”
秘书捂嘴偷偷笑,“喜欢有什么用,林总结婚了哇。”
“我的意思是给我约款林总那种发型,你懂吗?”
秘书愣了一下,又点头,心里却疑惑,他今天这是怎么了?是遇到了什么新的妹子,但也不至于如此,这么隆重正式实在是没见过。看来这次的女人有两把刷子,魅力值挺大,能让这种花花公子改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