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司月摇头,“没想好,等着你来取。”
林屿肆几乎是脱口而出,“不管是男是女,都叫一一吧。”
他这辈子,救下过很多人,也做过很多有意义的事。
受人摆布过,也肆意地为自己活过。
最值得庆幸的,是在历经了这些风风雨雨后,还能拥有生命中的唯一。
车窗外光影浮动,两个人都没再说话,朦胧间,乔司月耳边开始循环起同一首歌。
莫文蔚的《这世界那么多人》,她在心里跟着唱起来——
这世界里有那么多人
多幸运我有个我们
……
远光中走来
你一身晴朗
……
这世界有那么个人
活在我飞扬的青春
-
“阿肆。”
“我在这。”
第63章 主角番外(光)
夏至那天,乔司月没能如愿穿上婚纱。
林屿肆为此自责不已,乔司月安慰道:“确实会有遗憾,但你知道的,我最大的遗憾是不能在高三那年再勇敢一点,亲口对你表露心意,对比起来,其他遗憾就显得微不足道了,只要你还在身边,每天就都是浪漫的。”
在她心里,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所带来的浪漫新鲜感,就和记忆里的夏天一样,永不褪色。
“要是当时你把路都走全了,还要我做什么?所以我们之间会错过九年,从来不是你的问题,是我太懦弱无能,还爱自以为是。”
身上的伤尚未痊愈,动作一大就容易崩开,他不管不顾,将她揽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伤口开始渗出血丝,“回去穿婚纱给我看,就穿给我一个人看。”
“不是早就看过了?”乔司月想提醒他注意伤口,奈何被抱得太紧,感受到了他此刻的执拗,犹豫过后放弃了这念头。
林屿肆笑了笑,语调恢复轻松,“看不够的。”
乔司月也笑,“回家就穿给你看。”
“要不我亲手帮你穿?”
她戳了戳肚子,满脸写着“别想当着孩子的面搞黄色”。
“……”
看出来了,她这是怀了个祖宗。
回杭城后,上头批了三天假,林屿肆带乔司月去了趟川西。
虽然是夏天,但川藏海拔高,气温还是偏低,山顶积着厚厚的一层雪。
车窗开了条缝,一阵清凉的风被带进来,吹得额头有些疼,乔司月摁下升降键,一面说:“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来川西?”
林屿肆分出半个眼神落在她身上,“追月亮。”
她说她是在大二那年来川西后,才决定放弃继续爱他的,说不上难过,更多的是不甘心,所以才想着重游故地,这次他要和她一起追赶月亮,陪她痛痛快快地疯闹一场。
短短三个字,乔司月心领神会,心里有感动也有释怀,好像所有的遗憾在这一刻都被填满了。
来人间这一遭,经历过这么多伤害,所幸真如他说的那样:前方终会是温柔和月光。
考虑到车上有个孕妇,林屿肆车速并没有很快,开出一段距离后,将车停在路边,熄火,明知故问道:“这次有没有追上月亮?”
“没追上,”乔司月笑着说,“但他自己落下来了。”
林屿肆展眉笑得开怀,没有人比他更懂她想表达的意思。
就在几天前,两人在网上看到了一种说法:月亮落下来=喜欢的人自己送上门。
林屿肆解开安全带,身体前倾,手臂绕过她肩头将人拢进怀里,“我送上门来了,你要不要?”
呼吸喷在她柔白细腻的颈侧,刻意将语调拖得又慢又长。
周围陆续有车经过,他毫不在意。
早就习惯了他旁若无人的亲昵举动,乔司月的脸皮在不知不觉中变厚不少,装傻充愣地来了句,“你指的是哪方面?”
“全身上下每一处。”
“不早就是我的了?”
林屿肆挑了下眉,呼出的气息沾上情|欲,又热了几分,“早就得到了,所以现在腻了?”
乔司月搡了搡他的肩,“注意胎教。”
林屿肆顿了几秒,无奈向现实妥协,退回去,干巴巴地扯了下唇,用失望至极的语气:“差点忘了这小电灯泡。”
头三个月,该忍的还是得忍。
月亮悬在天际,笼着一层朦胧的光晕。
乔司月趴在窗沿上,忽然说道:“阿肆,刚才在追月亮的时候,我想起了我写在《无疾而终的夏天》里的一句话。”
她将脑袋转回去,眉目间流转着笑意,声线轻柔婉转,顺着微凉的夏风融进夜色。
他精准地迎上她的目光,无声地问:“哪句话?”
她笑说:“他们在夏日相遇,冬日相爱,秋日离别,春日重逢。”
然后呢——
然后,至死方休。
-
孕中后期,乔司月经常性小腿抽筋,四肢水肿得厉害,连着好几个晚上睡不安稳,林屿肆因为工作原因,没法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
一拿到手机,开篇就是一句:“要不不生了。”
乔司月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那你得让他学会逆生长,最好能变回受精卵。”
林屿肆无话可说。
离预产期不到七周,乔司月的情绪波动越来越大。
有次实在没忍住问:“我是不是变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