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帆以为这事是乔司月做的,以至于这么多年一直怀恨在心,在她的身份信息连同住址一并被曝光后,第一时间来了杭城,想找机会报复她。
“她让我小心点,少出门,出门最好找个人陪同。”
乔司月顺了顺呼吸,继续说:“我告诉她,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凭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选择逃避?”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为什么非要夹紧尾巴做人。
没有这样的道理。
说完这些话,乔司月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
林屿肆在她身前停下,弯下腰,贴着她的脸,旁若无人地吻她。
乔司月将羞怯暂时抛之脑后,勾住他脖子,好像明天就是末日那般,不断加深这个吻,直到缺氧感占据四肢百骸。
她终于停下,问:“我长大了是吗?”
他笑着说:“你一直都懂事。”也勇敢,坚强。
其实从始至终,他都不希望她长大。
在他面前,她可以尽情撒娇撒痴,然后把少年时代不曾拥有过的美好,加倍享受回来。
乔司月笑说:“我们去领证那天,悦柠在微信上跟我说以后都会好的,这话是我很早以前跟她说过的,但那个时候我只是为了让她放心,不要再时时刻刻记挂着我……事实上未来会不会好,我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但是后来,我信了这句话,我的生活也是真的越来越好了。”
林屿肆听懂她的意思,这会还是故意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好的?”
“从和你重逢的那天起。”乔司月说。
也不知道想起什么,她忽然笑出声,踩着脚底的黄线,摇摇晃晃地朝前走。
林屿肆在后面看着,同她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从离开网吧后,她那雀跃的心情溢于言表。
他加快脚步,等到肩线同她持平,“想什么这么高兴?”
“刚才在网吧,看着你和我弟两个人,我感觉我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林屿肆倏然一愣。
长时间等不来对方的回应,乔司月偏过脑袋,见他勾着唇角在笑,眼神却失焦,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没忍住好奇心,“你又在想什么?”
“在想我老婆怎么会这么可爱。”
“……”
林屿肆拉住她,两个人的手心归拢到一处,“也不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福气。”
“……”
他撒谎了。
刚才他只是在想,明明这么容易满足的一个人,为什么在她最需要爱的时候,她身边的这些人不能大大方方地对她表露爱和善意。
哪怕多夸她一句、多给她一点关心,她就会过得不再那般辛苦。
“唯唯。”
“嗯。”
还是那句话,“我们回家。”
-
车停在蓝苑门口,南城出了名的高档小区。
林屿肆牵住她的手,边领路边说:“以后回南城,可以住在这里。”
两室一厅,面积很大,偏温馨的装修风格。
乔司月有些懵,“你什么时候买了房子?”
“不是我买的,是林行知名下的房产。”
一直空置着,前不久林屿肆想起这事,就跟林行知提了一嘴,林行知出手一向阔绰,还想再买套大点的别墅送给儿媳妇,被林屿肆拒绝,两个人住大别墅,空空落落的,实在没必要。
林屿肆敛神,看向身侧还在发懵的女人,“不用觉得有负担,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乔司月听完后哭笑不得,“你这口气怎么跟我要遭报应了一样?”
林屿肆陡然转换语气,“这是你公公送你的礼物,不用觉得难为情。”
“房子按照你喜欢的风格重新装修了一遍,虽然不常住,但每天都会有阿姨来打扫卫生,所以你随时都可以来。”
乔司月咬了咬唇,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屿肆以为她是对现在的装修不满意,又说:“唯唯,我这人自大狂妄,心也粗,没法处处顾及到你的感受,完完全全顺着你的心意来,如果我有哪些做得不好的地方,你一定要提醒我……老规矩,说不出的话,你可以全部写在纸上。”
都到了事无钜细的地步,哪还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
就知道骗她眼泪。
这种时候就应该冲上前抱他吻他,偏偏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几声。
气氛被破坏得彻底。
“饿了?”
“晚上没怎么吃。”
“想吃什么?我出去给你买。”
她握住他的手,非要跟去,“一起。”
附近就有一条美食街,东挑细选,最后去了一家烧烤摊。
点完餐后,乔司月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两瓶柠檬茶,回来时看见林屿肆被俩女生围着。
单手插兜,漫不经心的姿态,距离隔得远,听不见在说些什么,乔司月停在原地,直到人散了,才朝他走去。
林屿肆一眼看到她,接过她手里的塑料袋,解释一句:“来要微信的,我没给。”
乔司月面无表情地哦了声。
晚上气温骤降,烧烤是打包回家吃的。
吃到一半,林屿肆拿上车钥匙,“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火急火燎的架势,以为他有什么要紧事急着处理,乔司月也就没拦。
一个小时后,人捧着一束花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