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么脆弱的一个人,受不得一丝伤害,当然我也舍不得让你再承受。
九年的分别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发生了很多事情,全是痛苦不堪的,没有给我留下任何值得反覆回味的记忆。
还记得你曾经问过我,为什么要辍学?
因为你们都离开我了,我这人没你想像的那般勇敢,那会我只能被动地选择逃避,抛下过去,逃到另一个陌生的环境,接受另一种陌生的安排。
我以为在高强度的生活模式下,我会腾不出时间想你,可即便再自欺欺人,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你的脸还是会浮现在眼前,也可能是在梦里。
重逢后,我不再隐忍克制,刻意制造各种机会靠近你。
毫无掩饰地说,我压根不在乎你到底有没有男朋友,甚至是合法的伴侣,因为我很确定我要的人是你,其他人与我无关。
但其实只要你说一句:林屿肆,你离我远点,不要再来找我了。
我真的会照做。
道德约束不了我,但你能。
万幸,你给了我这个死缠烂打的机会,默许了我恬不知耻的行径。
在一起后,我知道了你这九年是怎么过来的,也知道了你的另一层身份。
原来,你已经如此优秀了。
虽然这听上去很可笑,但在那一刻,我确确实实产生了自卑的情绪,这些年你在不停往前跑,只有我一个人留在原地迈不开腿。
不过没关系,这次换我向你奔去。
你被网暴、恶意中伤的同时,我也看到了很多和谐的声音,大多数人站在你这边,替你说话。
我难过失落,为的是我的爱不再是你的唯一,只是其中的万分之一。
更庆幸,这世界有这么多人陪我一起爱着你、守护着你。
就算今后我不在你身边,你也不会再是一个人。
乔司月喉咙更得难受,想哭又哭不出来的感觉。
她抬头,望见落地窗外,晦暗不明的晨昏线上,月亮在缓缓降落。
天快亮了。
鼻尖莫名一酸,用手背胡乱抹了两下,眼泪就跟止不住似的,仰着脑袋也无济于事,怕洇湿信纸,只能抻长手臂,把情书拿远些。
光线很暗,眼前也一片模糊,依稀辨认出最后几行小字,笔锋有力,蚕头燕尾。
要不是现在动笔,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这么啰嗦的一个人,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我爱你。
可是唯唯。
我对你,又何止一句钟意。
岁月漫长,车遥马慢,从始至终,你都是我的不二选择。
还是那个问题:
嫁给我,好不好?
第60章 主角番外(领证)
“怎么又哭了?”
信纸被大片阴影盖住,彻底看不清上面的字了。
其实早就看完了,但她就是舍不得让眼睛从这上面挪开。
乔司月抹了把眼泪,还没说什么,人被抱回床上,后背紧贴他的胸膛。
林屿肆捻去她睫毛上残留的水珠,笑着说:“写封情书还挺废纸。”
写的时候反反覆覆地修改,废了不少草稿,把情书递到对方手里,和预料中的一样,她这眼泪就跟发大水似的,止都止不住,又是新一轮的纸巾消耗。
“还不是怪你。”
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此刻哭到狼狈的模样,拉了拉被子,将脸埋进去,透出来的声音含糊,“戒指都戴上了,还问我好不好。”
他偏不让她如意,嘴角挂着疏懒的笑意,伸手将被子扯下,“本来想在拿戒指前把情书给你的,但没办法我这人脸皮薄,你当着我的面看,我会难为情。”
实际上是怕她看到后情绪波动太大,哄个半天才能哄好,戴戒指这项流程又得往后挪。
——可他已经等不及了。
“谁让你写得这么好。”
没有花言巧语,每个字都实打实地敲在她心里,她还能忍住不哭吗?
林屿肆当这是夸奖,大方接受,“谢谢。”
乔司月喉间一更,被他的无耻逗笑,也不知道刚才是谁说自己脸皮薄的。
落地窗外,月亮落下来了,连一点残影都看不见。
两个人安静躺了一会,林屿肆说:“我刚才做了一个梦。”
乔司月仰起下巴去寻他的表情,有些晦涩,微顿后用故作轻松的语气问:“又梦见我哭着问你什么了?”
“没梦见你。”
“……”
她硬邦邦地哦了声。
紧接着听见他说:“梦见了夏萱。”
这答案实在出乎意料,乔司月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静等着他的后续。
林屿肆捏捏眉心,掩下困倦的神色,“她让我照顾好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过每一天。”
乔司月笑了,同时又招来眼泪,论猝不及防的煽情,她永远不是他的对手。
抹了抹眼睛,将话题带过,“到时候办场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婚礼,好不好?”
林屿肆迟疑后点头。
他想给她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可要是她不愿意,他也不会强求。
“我们六月再办好不好,就定在6月21号。”
不是他们相遇的日子,也不是任何一个纪念日。
林屿肆掏出手机看,挑了下眉,“父亲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