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的不安和波澜,在被他温和地抚平。
“我曾经很困扰,很疑惑,她为什么不认我?一点想认我的意思都没有?这会让我忍不住地思考,我有那么差劲吗?才会叫他们都不想要我……”她紧紧咬着唇,不知不觉地,已将心脏剖开。
沈敛之低眸去看,不知何时,她的脸上已布满泪水。
明姣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坚强。她刚得知自己不是明家亲生时的疑惑、担忧、害怕,以及亲生家庭对她不闻不问的好奇、失落、伤心,诸多情绪交织在她心口,曾经戳得她千疮百孔,痛苦不堪。
她当时也不过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她哪里有完美自愈的能力?那些事情,怎么可能会不伤害到她?
只是所有的伤口都被她完好地掩藏住,才没有叫人知道罢了。
直到如今,面对沈敛之的时候,那些被她深深掩藏的伤口,才被扒拉出来一角,叫他得以窥见罢了。
她埋在他胸口,不发一言,难过的情绪却是很明显。明显到,他都被感染到了,也跟着难过了起来。
沈敛之轻拍着她的头,垂眸低声唤:“姣姣......乖,不难过。”
声音里,藏着连他自己都不觉的,厚重到极致的心疼与心碎。
第105章 、沈×明
◎都是伪装◎
沈敛之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有查过明姣亲生父母的资料。
在查明之后,他甚至还偷偷去见过他们,远远地观察过他们一会儿。
那是什么样的人家,他心中已是有数。
他也不是为了做什么,只是他的习惯便是知己知彼,对他们有些基本的了解,以防将来受制于其中。
看完回来,他谁也没说,明姣也不知道。
但这会儿明姣说起时,他心里大抵是有数的,迅速的便能在心里形成冯春琴的模样。
他从来不知道,那户她从未见过面的人家,对她也产生了这么大的影响。
沈敛之就像哄小孩似的,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她的背。听她说这些话,他只觉得心脏被她的手揪紧了一般的疼。
“你都不知道我那时候有多怕,他们全都不要我。”明姣抓紧他的衣摆,咬紧了唇,至今想起,仍是惶惶,“那我就真的无家可归了。”
沈敛之的眸色幽深不已,什么也没说,只安抚地轻拍她,做她的倾听者。
“还好,我遇到的是南迦,还好,南迦很好。她没有要我走,所以我得以留下了,我得以,还有一个家。今天在看见我亲生母亲的时候,其实我很想上去问问她,她的心里,真的没有我的一席之地?对我当真就一点好奇、一点思念都没有?可是转念一想,她不重要,她的答案也不重要。”明姣闷闷道,神色是肉眼可见的仓皇无助,“从前没有联系,以后也不会有了。她不值得我难过,她不要我,可我也不需要她来要……我没有上前去,我只是看了一会就走了。”
那种不安定感,一直到她确认南迦对她真的没有敌意,也懒得有什么敌意后,才渐渐消散了些。但是,是在与他结婚、与他搬来这里,那种害怕才彻底消失。
因为这里是只属于他们两个的家。
在这里,她是女主人,再不必有患得患失之感。
明姣曾经拥有光,后来消失不见,再后来,沈敛之亲手恢复了她消失的光。
其实之前她说的很多都是调侃之言。她从来没有后悔过嫁给他。
她很爱他们的小家庭。
这是,她和他的家。
她也是有家的人了。
他给了她一个,只属于他们的家。
明姣忽然不满足于只被他轻抚背部,她仰起头,直接吻上他的下颚。在他震惊的目光中,她闭上眼,伸出双手搂住他脖子。
她鲜少这样主动。
主动迎上的热情,击碎了他所有的冷静。
属于沈敛之的内敛、克制,在那一刻尽数消亡。
他眸色转深,接住她的吻,扣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
沈敛之从来都是内敛的雄狮,没有一日像今日这样疯狂。明姣很快就察觉到了他与往常的不同,有些应对不来,主动权完全被他夺去。
没有一个男人能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循规蹈矩。
他们的狂热的野心往往都只是做了伪装。
这一次,沈敛之的所有伪装尽数扯去,露出最真实的一面。
那一晚之后,明姣感觉得到她和沈敛之之间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虽说从前也挺好,但这一晚上,把他们先前的客气全数消融,距离是真的近了。
她想,或许他们这是在变成真正的夫妻。
真正的夫妻,应该是没有秘密的,应该是无话不谈,两心相交的。
明姣喜欢这样的变化。
从前她多少会感到孤独寂寥,但现在,她有了一个可以完全倾诉的对象。
任何她想说的,都可以毫无顾忌地与他说。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这次的事情甚至引发了她另一个思考。——或许,可以考虑一下给这个家添个小成员。
她是真的像好好经营一个家,而这个家,好像是有点太没人气了。如果可以的话,生个宝宝也不是不行。
这个念头一起,就越发汹涌,让她越来越蠢蠢欲动。
她和关清灵说起的时候,关清灵一脸“你怕不是被鬼上身了”的诡异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