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一个很勇敢的人,没有在面对所有事情时都能够勇往无前的勇气。但是这次,她想勇敢一次,做一个最勇敢的人。
顾忱的手抚上她的眉间,微微勾唇,“不要担心。”
她愕然抬眸。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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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在一起后,最焦灼的是沈鹤遇。
眼看着已经成了一对,只剩下她和顾思弥。顾思弥下学期高二,还有两年的时间才高考。这期间,他生怕会有一丝一毫的变数。
他的行程安排得很满,但他仍是把顾思弥安排进了他的规划之中,而且这对他而言才是最重要的事。他尽可能地抽出时间陪她,或是陪她做题,或是陪她去玩。
顾识洲空闲在家的时间不多,都被他给遇上了好几次。
他开门看到是沈鹤遇的时候,总是有些沉默。目光锐利地扫他一眼,才叫他进去。
他知道这小子揣的是什么心思,可是知道又如何,人家也没明说,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他还能阻止他们来往么。
但什么也不做,他心里又堵着一口气。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光明正大地这样惦记自己家的白菜,还不能做什么,多憋屈?
顾识洲冷着脸,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顾忱去拱别人家的白菜了,别人来拱自家的白菜了。
兜兜转转,他感觉他这两个孩子是生了个寂寞,养了个寂寞。
顾识洲按按眉心,给南迦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南迦:「我在花店买花呢,老公,今天来一束郁金香怎么样?」
顾识洲:「好。」
她转身忙去了,就这么一句话,他就觉得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果然,他一直是最好哄的。
只要南迦给一点点红枣,他就能被哄得服服帖帖。
顾思弥正埋在题海里,把题做完,待会她想去看部电影。
沈鹤遇出现得太突然,她面上一喜,丢下笔就朝沈鹤遇扑过去。
“你怎么来啦!”
沈鹤遇稳稳地接住她,含笑道:“刚忙完一个项目,暂时有点空,过来看看你。”
顾思弥扒在他身上扒了会儿,肉眼可见的开心。
他都已经快成了她繁重的学习生活中唯一的光了。再没有比见到他还要开心的事情了。
她随口抱怨着今天作业真多,不过呢,刚刚终于被她给做完了,然后就拉着沈鹤遇想去看电影。
刚上的恐怖片,她一直心心念念着。
沈鹤遇自然是从她的,只在要出门时他们被顾识洲叫住问了下要去哪里。
听见要去看电影,顾识洲很想阻止,但是对上女儿亮晶晶的眼睛,他忍了又忍,最终摆摆手:“早点回来。”
顾识洲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南迦一回来,他有了倾诉的对象就开始说起这件事。
他一点也不想让他们出去谢谢。
南迦把花瓶里的花拿出来,再把刚买的花放进去,一边听一边笑道:“她今天写了一天作业,想必也是憋坏了,出去玩玩也好。”
出去玩玩是好。
但是和沈鹤遇一起出去就不好。
南迦猜测着:“这刚高考完,但我想,忱忱应该已经和迩迩在一起了。”
忱忱没和她说,但她可以看出来。儿子太心急了,一天都等不得的模样。
她又说:“你先别只顾着弥弥的事情,倒是小心靳淮予会不会来找你打一架?”
顾识洲皱眉,似是觉得有些离谱:“是顾忱做的事情,为什么跟我打一架?要打就去打顾忱。”
南迦险些晒干了沉默。
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一记眼刀射过去,警告地喊了一遍他的名字。
顾识洲终于堪堪收敛,只好道:“那,这两天我避着他点。”
南迦认可地点点头。
至于忱忱和迩迩在一起,他们当然是喜闻乐见的。迩迩是她看着出生、看着长大,从小就喜欢得不行的孩子,她和忱忱在一起,是好事。
南迦不住地感慨,三个家庭,四个孩子,竟然就这么内部消化了,一个也没往外流。
但她心里不止这件事——
她今天去了离工作室比较远的一个展厅看展,看完回家经过一个超市,想着家里的酸奶好像喝完了,就进去买了些。不曾想,却是遇见了个许久未见的人。
冯春琴应该是做错了事情,正在被领班之类的人骂。
她远远地看着冯春琴唯唯诺诺地道歉认错,心中感慨万千,到底是没有上前去。冯春琴没见到她,她只在远处默默地观望了会。
她们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了。北城这么大的城市,说小是小,说大也大,更何况她们生活在不同的圈子,也是不同的阶级,如果不是刻意地去偶遇,相遇的可能性几乎没有。这次偶遇,是个可能性很小的意外。
她也没想到的,还以为,冯春琴早就退休了,早就待在家里养老了,怎能想到她都这个年纪了还在超市里打工。
冯春琴变化很大,老得不成样子了,脸上都是皱纹和老人斑,动作也没有曾经利索,缓慢而小心,看起来着实不容易。
虽然不知道南家后来怎么样了,现状如何,也不知道他们都发生了什么,才至于她这个年纪还要出来讨生活,但是想来,也的确是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