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收拾好了,才敢放心地再过来找她。
顾思弥见到的沈鹤遇,已经又是平日里光风霁月的沈鹤遇了。
她问他:“我们吃什么呀?我饿了欸,你也饿了吧?”
人还很多,沈鹤遇牵起她的手带她离开这里,动作自然到没有刻意的痕迹。就连顾思弥都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真正炸开的是周围一直在留意着他们的人。
沈鹤遇这样的人,无论他做什么,无论他在哪里,永远都会有目光围绕在他身上,这是无法避免也无法控制的事情。他这样的人,好像生来就属于光下,就该受着万众瞩目。
注意到沈鹤遇牵了个人的手离开的人,全都不淡定了。
“他牵手了!”
“他牵了那个女孩!”
“我就说吧!肯定是正牌女友!!”
“妈妈呀我失恋了!我看个球赛给自己看失恋了,谁有我惨!”
“真的好漂亮,他女朋友好漂亮!!”
顾思弥浑然不知自己看了个球赛,就在沈鹤遇的身上盖了个戳。
她正在思考是要和沈鹤遇去吃氛围感极佳的餐厅,还是体验一下申大的伙食。
沈鹤遇手里还拿着她刚才买的一瓶水。另一瓶喝完丢了,这瓶喝了一半的,他拿在手里舍不得丢。
一手牵着她,一手拿着水瓶,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至于带她吃什么,他早就打算好了。
-
在出租车上时,他忍不住问她:“刚刚在想什么?你为什么瞪我?”
顾思弥:“……”
果然不愧是沈鹤遇,连她瞪他都能注意到。
刚才还有气,现在却有点不好意思说。她试图蒙混过关:“也没有吧,我什么时候瞪你了?我都给你买水了。”
沈鹤遇似笑非笑道:“可是,你刚才就差在脸上写‘不情不愿’四个字了。”
“有那么明显吗?”
“有。”
“……”
顾思弥不大好意思地一笑。
在沈鹤遇坚持的逼迫下,她才终于忍不住说了实话。而顾小公主,吐槽起人来可委屈了:“我刚才听见人说了!你上次喝了一个女生的水!沈鹤遇,你怎么可以在外面随便喝别人的水呢?”
沈鹤遇疑惑地抬眉。他什么时候喝别的女生的水了?
他在脑海里思索记忆,思索了半天,才终于翻出点蛛丝马迹。他挑唇道:“你说的应该是上礼拜,我和我室友在打球,水都放在一处,我们自己买的。打完球我们去拿水,我最后一个拿,有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抢在我前面从地上把最后一瓶水拿起来递给我,我没太注意就接了过来。”
顾思弥眨了眨眼。
“天地良心,那是我们自己买的水,可不是别人的。”
顾思弥赧然。
偏他不知足,接着说:“顶多是被人过了手。那,我知错,下次绝不再犯,好不好?”
沈鹤遇话音一落,也顺势压着她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倏然被拉近。
顾思弥呼吸都短了一促。
她慌乱道:“下下次什么下次,犯不犯都行,跟我也没没什么关系其实,我就是随口一说,又不会去告你状,我可不是喜欢告状的人…”
沈鹤遇笑道:“我也没说,是怕你告状啊。”
“那你,解释这么多做什么。”都都长的像是一篇小作文了。
顾思弥卷翘的长睫轻颤着,如蝶翼一般抖动不已。
要不怎么顾忱常说顾思弥不讲道理呢。不解释,她不高兴,解释了,她又问为什么解释这么多。
偏偏沈鹤遇很吃这一套。
他仍旧是弯着唇:“就是怕我们小弥弥生气呐。解释清了,弥弥还生气吗?”
顾思弥连连摇头:“没有生气,一直没有,刚才没有,现在也没有。”
她并不知,她的声音里慌乱更甚。
顾思弥没忍住推了推他,把他推得离自己远点。
距离这么近,害得她心跳都乱得不行。她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她在说什么,就、就这样吧。
沈鹤遇笑意更深,几乎要刻进眼底。
他的弥弥,怎么能这么可爱。
这就是,传闻中的口是心非而不自知么。
她推他,他也没继续逼近,只是就势退回原来的位置,两人间也回到了原来的距离。
顾思弥强忍着慌乱,在他撤开后,在她拼了命的努力控制下,她的心跳才终于一点一点地恢复到了原来的频率。
她悄然松了口气。
呼——
刚刚,怎么能跳得这么快?
第99章 糖
靳书迩小时候,母亲和父亲闹得很凶,时常吵架。
靳书迩知道,他们很相爱,爱入骨髓,视对方为生命。只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问题太多太多了,才会导致他们经常吵架。
吵得最严重的一次,她难过得生了一场大病,怎么也好不了,把他们吓得什么矛盾都没了,只顾着照顾她。
饶是如此,她也还是病了两个多月,烧得浑浑噩噩,很多医生都说她抗不过去了。靳淮予四处求医,最后是找了个老中医来,好不容易把她治好的。
治好以后,她又养了几个月,才算是去了病根。因此落下了一年的功课,延后一年上学,也才和顾忱同年级。
在那之后,父亲靳淮予待她,简直如捧着块易碎的珍宝,含着都怕化了。他经历了一遭险些失去女儿的痛苦,此生难忘,再不敢重蹈覆辙。平日里靳书迩的衣食起居都是他和妻子精心照顾着的,无一处不惊细。越照顾越上瘾,如今已成了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