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疑了下,不知该如何选择。
最终,顾思弥问:“那,沈鹤遇可以一起吃吗?”
顾忱对着这个问题,沉默了足足三秒钟。让他给沈鹤遇那个狗东西做饭?!
沈鹤遇已经顺着梯子往上爬,笑了声:“那就,麻烦哥哥了?”
顾忱气急败坏:“你要不要脸?你比我大!!”
沈鹤遇并不在意这个细节。不就是一声哥么,该屈的时候他能屈。大丈夫,能屈能伸。
顾忱往厨房走去,“反正,顾思弥你今天给我乖乖在家吃。”
这也是默许了沈鹤遇留下一起。
反正他不允许这家伙和他妹一起出去吃。
沈鹤遇揉揉顾思弥的头,“不许再放纵地玩了,下次月考成绩出来,就追上去。记住,我在申大等你。”
顾思弥嘟囔:“知道了知道了。”
“弥弥。”
他的声音异常缱绻,温柔得像是水,神态也柔和极了,顾思弥微愣,下意识抬眸,“嗯?”
“听说有很多人给你送情书?”
顾思弥就很不理解,为什么沈鹤遇明明不在,知道的却这么多。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在高中部读书的人呢。
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点头道:“是有几个。”
何止是几个。
顾思弥一入高中部直接出名,收到的情书多得可以塞满抽屉,来自各方的追求者数不胜数。
沈鹤遇摩挲了下手指,勉强平静道:“你还小,不要理他们,这个年纪的男生心思未定,不能确定是不是好人,也不知道是为的什么靠近你,还是离他们远点的好。“
顾思弥不大想听啰嗦,这些话,哥哥平时就和她说了好多,天天讲天天讲,都不嫌腻的。别看这两个人不对付,在这点上还是很一致的。
她随口应付道:“知道啦知道啦。”
就在她要进去的时候,沈鹤遇又一次拉住她,这次说得更加直白:“等你成年再说,我们不着急。”
顾思弥微顿,几不可见地“嗯”了一声,旋即匆匆进去,略有几分逃跑之意。
沈鹤遇微叹了声,属实是有点不知该拿她如何是好。对于她,他什么把握都没有,偏偏还有三年……
他之所以放弃选择别的高校,就近选择申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担心这三年会有什么变数,比如,她的身边可能会有别的人出现。
但即使就在申城,他也还是不放心。
今晚顾识洲早就给顾忱发了消息说他们不回来,所以只有他们三人一起吃。
顾思弥对沈鹤遇的大学生活颇有几分好奇,有好多问题想问,但是都被顾忱转开了话题。几次之后,她懵懵地看着顾忱。
顾忱笑着摸摸她的头,“乖,吃吧,你最爱吃的糖醋小排。”
顾思弥默默地埋头吃饭。
殊不知她一埋头,另外两个人的眼神都快打出火花了。
沈鹤遇的司马昭之心,顾忱知道多年。至于他的态度,呵,必然是反对的。
倒也不是他针对沈鹤遇——不论任何人觊觎他妹妹,他都是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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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迦并不知道家里的三个小鬼在做什么,她和顾识洲出来尝试一家新开的餐厅。
她刚从工作室过来,包里还放着他今天叫人送来的信笺。
今天顾识洲是用玻璃笔在奶油帘纹纸上写的,纸上有浅浅的凹凸螺纹,若涟漪一般起伏,白色纸上留下了微妙的阴影。在看到这封信时,她的感觉是温暖而柔和的,他的情意好似也书于了纸上。
——她也是后来才知道,他在写信前都会做好功课,精心挑选用纸和用笔,纸笔都不是随意采买随意用的。每一封信在写之前他就已经做了一番准备,除了用具,还有内容他也会先进行草稿,大体列一列,再动笔详写。写完以后再挑选信封和火漆那类东西,可以说是,简直用尽了心思。
他无疑是繁忙的,每天都有不知多少事情在等着他,但是他就是还能从容地分出些时间来给她写信,并且一坚持就是好多年。除了他们一整天都待在一起外,其他日子她都能收到他的来信。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别样的浪漫?
他或许不会做很多浪漫的事情,但是他也有独属于他的一份浪漫在。
南迦对于每一封信都很珍视,自从知道了连纸笔都是他精心挑选后,她便更加小心翼翼地对待。看完内容,还会研究一下今天收到的信的纸笔。她也逐渐从查询研究的过程中找到了乐趣。除了看信外,这也是一种乐趣。
她每天的生活都被他丰富了起来。
顾识洲开车来接她,上车时,她第一件事就是去抱他。
顾识洲对外的眉眼有多冷,对内就有多温柔。
他细细地轻抚她的长发,问她今天的工作怎么样。
她上个月刚从法国搬回来一个金奖,这么多年过去,她的事业从来没有过停滞期,一直都在不断地上升与前进着。
南迦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着,末了,又问:“要不要叫忱忱和弥弥也一起来?”
顾识洲想也不想:“不要。”
南迦:“……”
顾识洲找补道:“这个点,他们应该已经在吃了,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们了。”
这么多年的夫妻了,这点话术对南迦来说一点用都没有,她撇撇嘴,“别解释了顾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