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识洲竟然知道她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他揉揉她的头:“没事,他不会多想的。”
南迦:“你觉得我信吗?”这不是明显已经多想了吗?
顾识洲又说:“我们是男女朋友,做点什么很正常。多想就多想,没事。”
南迦叹了口气。
可是这是白天呀。
还是他的办公室呀。
整得她很像祸国妖妃哎。
不过他这样说……好像也对。他们是男女朋友,做点什么……很正常……南迦的耳根慢慢红起。她原先还没有接受这个设定,突然地,这个设定就挤进了她脑子里,并且安营扎寨。
唔,他是她男朋友了。
光明正大的,正儿八经的,男朋友。
三年前,他们浑浑噩噩地在一起,他们的关系很模糊,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界定。
现在倒是不一样了,他急切地便往自个儿身上盖着身份戳。
总不免让人觉得感慨。
南迦下午也没有要回追寻的意思,顾识洲桌上的文件堆成了山,他翻看着,签着字,工作量着实是很大。
她便在旁边的沙发上靠着,拿了本他的书看。
她知道他忙,但鲜少陪他忙,真陪起来,才知他一天天的有多辛苦。
阳光从窗外照进,照在她身上,有些懒洋洋的。
她看书看得眼睛有些困,便懒懒地抬眸去看他。
认真时的男人总有着一种特殊的魅力,而且这份魅力还会格外地吸引人。比如这时候,看上去总比平时还要帅。
南迦看着看着,便从旁找了张A4纸和铅笔,一手倚在沙发的扶手上支着头,一手在纸上开始动笔。
等顾识洲从累累的公务中抽神看她时,他已经跃然她的纸上。
他抬了抬眉,放下文件朝她走去。
她专心画着画,没注意他过来。等他走到自己面前了才反应过来,怔怔抬眸去看他。
他就势俯首亲下来。
她坐在沙发上,仰着头,就着他亲。
几瞬过后,他才松开她,指腹抚上她发红的眼尾,哑声说:“怎么办,你在这,我都没办法专心工作。只想和你在一起。”
南迦想了想:“那我走?”
“也不行。你一走我就想跟你走。”
南迦轻笑出声,那怎么办?她这是被无赖赖上了么?
他看向她手里的纸,“画我?”
他伏案工作的模样,栩栩如生于她手中的纸上。
他下意识想伸手去拿,却被她躲开,“这是我的。”
她平时倒是极大方的,罕见这么小气。
顾识洲轻轻颔首,“知道。就是看看。”
南迦这才把画给他。
他眼中有促狭的笑,“别的画都很大方,只有上次给我画的那幅画不肯给我,还有这一幅,也这么小气。”
她的小心思,倏然间有被他尽数看破的意思。
南迦撇撇嘴,不乐意承认,嘴硬道:“哪有?我就是很小气。每一幅画都不会给你的。”
他并不信。
看上去,她倒是要比他还重视他的肖像权一般。
可事实上,只是她太喜欢他,即使只是他的画,也不愿意给别人,都要握在手里。——哪怕那个人是他。
拿在手里看完,他摸摸她的头:“画得真好。”
南迦不大习惯这样,微微偏过头去。
他却是不让,捏住她的下巴,继续刚才的亲吻。他像是不会知足似的,也像是,接吻上了瘾似的。
南迦甚至觉得,他的欲念还不止于此,以后还有得她受。
她的嗓间情难自禁地溢出一声吟哦,下一秒便都被他吃去。
这一天。
他们倒是谁也别想安心去工作。
他已经朝她走了九十九步。
她不过是朝他的方向走了那么一步,便能叫他缴械投降,把所有的一切都心甘情愿地奉于她的面前,便能叫他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掏出来给她看,便能轻易夺取他所有的爱意。
她想要他的心,太容易了,因为他早已捧着心脏在原地恭候。
南迦今天格外黏他,他又惊又喜,颇为受用,甚至享受其中。
她已经多久没有这么黏他了?久到,他的记忆已经褪色。
他求的并不多,不过如此而已。
“你忙完了吗?”
公务仍堆成山,哪有什么忙不忙完一说。
他眉眼清润,轻一颔首,“想做什么?”
“你接着忙你的,我去找浅浅吃饭。”她晃了晃手机,“她刚刚找我。”
刚刚那一时半刻的温存,瞬间消失无踪。
顾识洲蹙了下眉,第一反应就是握住她手腕不让她走,“不行。我忙完了。”
南迦迟疑地看了眼桌上的文件,用眼神问他:你确定?
“嗯,真的。看个电影怎么样?”
“什么电影?”
“不知道。我看下都有些什么。”说着他就去桌上拿手机。
南迦更加惊讶:“你要去电影院看吗?”
他也看过来:“不然?”
南迦惊讶的原因是,他从来没有和她去过电影院。他们看电影,都只是在棠园的客厅。
如果她嫌棠园小,她想,他就算是在旁边买栋别墅,专门安排个影音室,也不会去电影院的。
所以她才这么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