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兴趣正浓地点评着她的画,指着一小处地方猜测着她当时是在想什么,这个地方画得好可爱,那么小的孩子,要是被她看见,一定要肯定一下小南迦的天赋的。
南迦微微低眸,轻轻勾起唇瓣。
江如因他们看了好半天,才想起南迦,她回头一看,见南迦表情不太对,忙拉过来,一边去探她的表情一边问:“怎么啦宝贝?”
南迦笑着说:“妈妈,你知道我想到了什么吗?”
“想起了小时候吗?”
南迦一笑。果然是知女莫若母,她点头,“对,想起了我小时候。这里有些画是被学校看中,拿去挂在展示栏的,所以上面会有小字。”
江如因看得出来她好像很难过。
南迦毫无负担地和妈妈诉苦,像是和妈妈撒娇讨要安慰和糖吃的小孩一样,委委屈屈地诉着苦:“可是当时,我的养父养母一点也没有兴趣,他们都没有去看过我的画,没有说过我画得好不好,没有夸过我,没有理过我,甚至因为学费太贵,不想让我去学了。”
江如因和明祈都愣在了原地。
江如因只感觉整颗心被一只手紧紧地攥住了,她拉着女儿的手,一遍一遍地摩挲,试图掩饰心中的酸胀,但是根本难以遮掩。
她难过地把女儿搂进怀里,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她想痛斥那对夫妇的狠心,张了张嘴,又难过得实在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她缓了缓情绪,才说:“他们怎么能这样呢?你有什么错呢?你只是喜欢画画。你要是在爸爸妈妈身边就好了,我们就算再穷,砸锅卖铁也要叫你坚持你的爱好。他们太坏了,怎么能这么对待别人家的宝贝呢?”
那天南迦和冯春琴说完,有找了个时间把冯春琴跟她说的,都一一和江如因说了。
她觉得,妈妈也应该知道这些,丑陋却又不得不面对的真相。
最丑陋的人心,剖开放在阳光之下,直教人胆寒。
江如因恨毒了冯春琴,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女儿的背,细声细气地说:“你别理他们。我们迦迦画得可好了,从小就有天赋。你瞧瞧,你们学校的眼光是雪亮的。”
这倒是的。
冯春琴和南有强再没眼光,她也依旧如璞玉一般被挖掘出来好好雕琢了,也才有今天这将光彩发挥到了所有人都看得到的场面。
南迦这一路上的成长,终究是没有被埋没。
可是她背后要付出的努力,却也是要比常人更多的。
江如因心疼啊。
她原可以不用这么努力的,原可以,轻松一些的。
江如因看着这一幅幅的作品,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我们乖乖真的很棒的。妈妈好可惜,之前没有见到,没能给小南迦一个亲亲和夸夸。”她搂着女儿说,“但是现在可以给一个迟到的亲亲和夸夸。”
江如因笑着便在南迦脸上亲着。
南迦微愣。
等反应过来,她便庆幸着刚才顾识洲只顾着研磨她的唇了。脸上倒是没碰过的。
她双颊迅速飞上两朵红云。
江如因知道女儿脸皮薄,但她就是忍不住想和女儿亲近一些、再亲近一些。孩子们小时候比较好亲近,长大以后就都有距离了,可是没办法呐,迦迦小时候并不在他们身边长大。
明祈在一旁看着,心中大动。
他拿出手机,一幅一幅地去拍那些画,他想一一作为留念。
他和母亲一样,颇觉心疼。
可是那些事情都过去了,他们就算想弥补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珍惜当下和未来。
南迦在这个家里,真正地感受了一遍又一遍什么叫做被珍视的感觉。
等回到房间的时候,她的脚步都是轻盈的。
刚回家时心里回忆起往昔的烦闷一扫而空。
她打开手机才发现顾识洲给她发了不少消息。
他发了好几个房子的照片,问她喜欢哪个。
南迦:[?]
顾识洲:[喜欢哪个?]
南迦瞬间就明白了他这是想做什么。
这是让她挑房子做婚房?
南迦表示很震惊。
这么快的吗?
顾识洲见她不回答,又发来一句:[就只是先看看。]
一个婚房从准备到入住,需要的时间比较长,他想先安排,也是想……等一切都水到渠成后就可以直接和她一起住进去,不必再多等。
好吧,他承认他是心急。
所以也不免有些心虚,感觉自己像一只随时等待羊入虎口的老虎。
南迦想了想,棠园那边好是挺好,但是要长期住的话是不太方便,因为离追寻和Aim都有段距离,而且如果有宝宝了,也会不够住。
……虽然她觉得自己现在还是想得太早了点,但是他想得一定比她还早。
南迦一张一张地点开图片开始挑,她发现好像不太好挑,因为每一个都很踩她的喜好。
这些,怕不是已经被他挑过一轮了才发给她的。
她纠结半晌,最后选了两个给他,想看看户型图。
顾识洲见她真的挑了,有些惊喜地弯了弯唇。
他还以为她不会理他,嫌弃现在选这个还太早。
他这边动作飞快地把户型图发过去了。
南迦更不好挑了,因为都很合适。她最后只能说:[哪个比较近就哪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