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迦觉得他的问题好奇怪。她点头:“答应你啊。这有什么呢?我怎么会走呢?我能走去哪里。”
顾识洲没有应答,只是抱着她。他心里却道,你当然会走,你还会很狠心地走。你能走的地方可多了,能走到一个我找了三年,却怎么都找不到的地方去。
他找她找得都快绝望了。
还好,她在他濒临绝望的边缘回来了,才能让他重拾希望。
南迦赖在他怀里,好奇他为什么不亲亲她了?为什么只是抱抱她呢?他可是顾识洲哎,他每次出差回来都要折腾她很久的,哪有一次是放过她的?
南迦不乐意了,“你是不是出差的时候在外面有了新的女人?”
顾识洲皱眉:“怎么可能?”
他除了她,什么时候喜欢过别人。
“那你为什么这么安分?”
顾识洲一噎。
他心情很复杂,他也不想这么安分。可是他们现在的关系让他不得不这么安分。
南迦见他没有回答,更加生气了,“呜呜你个渣男,你就是在外面带回来一个别的女人了,你对我都没有兴趣了。我才二十岁,你就对我没有兴趣了,那等我三十岁了我是不是已经被你抛弃到不知哪里去了?”
顾识洲有些头疼。加上酒意上头,头疼愈演愈烈。顾识洲试图争辩一下,可又从她的质问中察觉到了她的慌张和恐惧。她其实,是这样没有安全感的一个小女孩儿。
而事实是,在一起那么久,他也没能给她营造一个很好的安全感。他们之间有太多太多他没有意识到的问题了。他平时很忙,忙这个忙那个,却很少分出精力用在她的身上。顾识洲忽然有些难过。他是真的没有做好——在很多很多方面。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哄着:“迦迦放心,我在外面永远不会有别的女人。我爱的人,有且只有你一个,我的女人,这辈子也都只会有你一个。我不会抛弃你的,别说是三十岁,就是九十岁也不会。”
“都年老色衰了,我才不信呢。”
“你老了,我也老了,两个老家伙,谁也别嫌弃谁,好不好?”
南迦好像被哄好了。他三言两语的,她就信了。
她复又开心起来,弯起嘴角,很是满意他说的话。
她挂在他身上,久久舍不得松开手,她什么都不知道,大脑里一片空白,她只知道她很想他,他这次出差太久了,她太久太久没见到他了,对他身上的气息都陌生了,可不是好想好想他吗?
南迦卧在他颈边,与他耳语着:“我好想你啊。”
顾识洲整颗心都被戳得稀巴烂。
商场上的人都道他手段雷霆,一颗心像是铁做的一样,从来没见他心软过,下手从不手软。
可又有谁知道,他在她面前,已经是心软得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掏出来给她看以示清白。
他唇边嗫嚅着,好半晌,才忍住情绪的激动和翻滚。他已经不知多久没听到这句话了,即使这是她酒后的算不得真、做不得数的话,他也听得心满意足,真的圆满了。
他垂眸看她,把她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声音像是在勾引人犯罪:“我也很想你。”
南迦弯唇笑得更开心。
“这段时间,我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迦迦,你不要用不爱我惩罚我,好不好?”他分不清是在对醉酒的南迦说话,还是在对没醉酒的南迦说话。
一时间,也不知是谁醉得更深。
南迦不假思索道:“好啊。不过,我怎么可能不爱你呢。”
第58章 双更合一她身体都要散架了!
顾识洲听见南迦的话,怔住了好一会。
她是那样毫不犹豫的,就说,她怎么可能不爱他呢。
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的话,往往也是最真实的话。
更别提,此刻的她还是在喝醉的状态下。
酒后吐真言,不是没有道理的。
顾识洲怔住了半晌,久久,只觉心中大动。
所以,她还是爱他的,对吗?
这时候的话,总是比她清醒的时候真实。
顾识洲不知道,不确定,他只是看到了希望。他求的其实不多,只要她还爱他,就够了。
他以前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竟然会这样奢求一个女人的爱。
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可偏偏又是这样真实的事情。
可是有时候他也会想,他配得上她的爱吗?
他难以想象她是得有多么深爱,才会在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后仍然选择爱他。
这份爱,他难以还清,唯一所能做的,唯有更加爱她。他希望,他对她的爱可以超越她对他的。被爱的人,总归可以过得不用那么辛苦。
南迦等不到他说话,抬起眼睛看他。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眼底像是布了一层细碎的光,灿若银河。
曾经待在他身边,的确是折了她明明可以飞得更高的翅膀。离开了他的她,飞得越来越高,也越来越远。她成为了一个更好的南迦,现在的她,也确实是他曾经所想象不到的。
可是他不可能放手,只要她愿意原谅他,只要她愿意重新开始,他会重新斟酌所有的事情,他会助她飞向顶峰。——如果她不愿意,他也会助。只因为这是她的梦想。
这三年,他属实是变了,很多心态都变化了。和她在一起,他学会了低下高昂的头颅,俯身去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