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啊,之所以这次打了败仗,是因为他们那个姓邵的军师,”姑娘神秘兮兮地卖起了关子,“其中有什么秘密,你们肯定想破脑袋都猜不到!”
一旁有人不依:“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好好好,”那姑娘继续道,“这位邵军师,其实是个女子,她女扮男装在边关潜伏了近二十年!直到这一次败仗,她被杀死在了边城中,才叫人发现她的女儿身!想不到吧?”
“女扮男装,混进军中二十年?”有人捂唇惊呼,“这、这可真是不知廉耻,听了便叫人觉得脸红。”
“就是,她一个女儿家,混进军中是图什么啊?”
红昭喃喃道:“是啊,图什么呢?”
她总觉得自己应该知道这个答案。
那姑娘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大家都说,这次败仗全是她的错,是她决策失误。”
红昭怔怔地发问:“定下决策不是守城大将的责任吗?为何会全是军师的失误呢?”
“我也不懂,但大家既然都是这么说的,那定然错不了。”
红昭摇头:“这……这不对……”
“我还听说,陛下大发雷霆,下了旨诛邵军师九族,不过她的真实身世没人知道,只得作罢,现在很多人都猜,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军师会不会是北戎派来的奸细,”那姑娘继续道,“听说边城大将下令把她的尸身吊在城门上示众呢!”
“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了,怪渗人的。”
“不说就不说!”那姑娘挺不服气。
有人笑着岔开话题:“云儿你今日的裙子好漂亮,这流云纹绣的可真精致。”
那姑娘也被转移了注意力,大家顺势便聊起了京城里新近风靡的长裙式样,对于她们而言,边关的一座城被屠戮,不过是赏花宴上的一场谈资,叹几句可怕便作罢。
毕竟距离太远,何止她们,此事对于大部分京城人士,似乎都没有任何真实感可言。他们抓出了一个“罪魁祸首”,义愤填膺地骂上几句,彰显过自己的仁慈与正义,转头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只有红昭仍木愣愣地坐着,半晌没有开口。
“昭昭,你在想什么呢?”有姑娘喊她的名字,“云儿问我们十日后在汝平伯府举办的诗会你去不去?”
“汝平伯府?为什么是汝平伯府?”
说话的姑娘奇怪地看着她:“因为云儿是伯爷的女儿呀,昭昭,你今日是怎么了?一直心不在焉的。”
“抱歉,”红昭勉强对她笑了笑,“好的,我会去的。”
“那就说定了!”
“好。”
红昭打量着这座园子,此时阳光很好,花开得很漂亮,但身处这样春暖花开的环境中,她却只觉得浑身一阵阵地发寒。
作者有话说:
这个番外里红昭和寻舟的感情线会很顺畅。
设定是红昭的一个梦。
第172章 番外(2)
汝平伯府, 诗会。
红昭今日着了一身桂子绿的堆花襦裙,袅袅娜娜,正与春色相衬。
她站在伯府门口, 想到这汝平伯素来在京里有个甚风流的名声, 便有些不情愿踏入此地。
相熟的姑娘刚下了马车, 便看到她这迟疑的模样,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上前挽住她:“别担心,男子都在前院,我们在后院玩耍, 不碍事的。”
红昭便点了点头,随她入内。
经过前院时, 听到院子里响起丝竹之声,似是汝平伯在宴客, 红昭好奇地看过去,只见堂前有一个体态极婀娜、身段极窈窕的女子正在翩然起舞。
她的舞姿实在曼妙, 袅袅腰疑折, 褰褰袖欲飞, 让红昭一时看得有些呆了。只觉得跳舞的女子美得耀眼, 远远看去,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
女子皮肤很白,白到略有些不自然, 美倒是极美的, 仿佛在燃烧生命换来这短暂的光华一般。
“昭昭, 你呆站在这里做什么?”邀她来做客的女子云儿远远看到她发呆, 和几个姑娘一起走过来拉她, “大家都到齐了, 就等你们两个了。提前给你透露一句,今日诗会的主题是杏花,我们都要做杏花诗呢!”
“她是谁?”红昭指向那起舞的美人。
“她啊,”云儿撇了撇嘴,“是我父亲后院的孙姨娘,最是狐媚不过,整日妖妖娆娆的,看着就叫人生厌。”
“孙姨娘?”红昭追问,“她叫什么名字?”
“你问这个做什么?提她的名字我都觉得晦气,”云儿一甩帕子,“母亲教训了她几回,也不见她稍稍安分些,仍是整日勾着父亲往她院子里去。”
一旁的女子连忙提醒:“我们做姑娘的,可不好说这些。”
云儿点点头:“我知道,我也就跟你们说一说,不会到外面乱说话的。”
有姑娘了然地安慰道:“何必因为这种事动怒?谁家还没点腌臜事呢?”
“你们家可没有我父亲这般……”云儿咬了咬唇,终究没能说自己父亲的不好,只是道,“你是不知道这孙姨娘,家里贪得跟吸血的虱子似的,不知从我们伯府卷走了多少好处?好歹她爹也是个做官的,一家子眼皮子却浅得很,真叫人不齿!”
“唉,这有什么办法?”有姑娘跟着叹息,“我们这些做嫡女的,最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仗着一点姿色就想往上爬的下贱东西,还有她们生出来的那些庶子庶女,跟他们的姨娘一样,满眼的野心算计,看着就让人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