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让从前那个古板庄重的城市,变得更有生活气息了。
梅薇从小吃摊上买了一支冰糖葫芦,一边吃，一边和阿塔纳斯朝前走,顺便观察着圣城的变化。
就在她还在好奇怎么回事的时候,空中飞过来一群翅膀漆黑的堕天使,他们降落在地，齐刷刷地跪在了二人面前。
“女神冕下，魔王陛下。”堕天使们异口同声地喊道,场面出奇地壮观,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梅薇：“……”
这是什么“三年之期已到”的场面。
她如今已经是黑暗女神,这些堕天使自然向她效忠。
不过梅薇还是有些不解,“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光明圣城怎么变成了这样？”
“也许,应该改称为‘黑暗圣城’了。”阿塔纳斯牵起了她的手，含笑解释。
梅薇眨眨眼睛：“……黑暗圣城？”
阿塔纳斯抬起一只手,附在她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梅薇恍然大悟。
原来，之前生活在光明神国的天使,受阿塔纳斯的影响，都变成了堕天使，如今成为了圣城的“仲裁者”，地位超然。
至于圣城为什么会从“光明圣城”变成“黑暗圣城”，少不了阿塔纳斯的暗中操纵。他履行了对梅薇的承诺，没有杀莱诺，而是将其当成了工具人使唤——光明教皇变成了黑暗教皇，并被迫和恶魔签下不平等契约，永远向女神冕下效忠，不得有一点背叛的心思。
梅薇摇了摇头，倒也不再多想，只是被这么多堕天使簇拥着去见朋友，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她求助地看了阿塔纳斯一眼，“你先和这些天使聊会儿天好不好，我去找玛蒂尔达叙叙旧。”
阿塔纳斯微微颔首，“在离开之前，你要先和我签订契约。免得……你再抛下我。”
梅薇有些无奈。但转念一想，上次她死遁就是发生在圣城，阿塔纳斯会没有安全感也是很正常的。
“好，”她点点头，“要签订什么契约？”
“灵魂契约。”恶魔用绯红双眼定定地看着她，薄唇微翘。
“要在这里签订吗？”梅薇环视四周，小声说道，“这里还有这么多堕天使……”
阿塔纳斯眼眸微眯，“没关系，契约很快。”
被阿塔纳斯的眼神扫过，堕天使们纷纷畏惧地移开视线。从前，他们就很惧怕这位冷漠无情、完美主义的上司，现在堕入黑暗了，更是怕得不行。
梅薇点了点头。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恶魔修长的黑翼裹住了身体。如同一个黑暗的茧一般，从外面根本无法窥探到内里的情况。
她只能看到阿塔纳斯那双红宝石般熠熠生辉的眼睛，还有……他逐渐临近的绝美容颜。
“唔……”梅薇低低地惊呼一声，脖颈已经被他咬上。尖牙刺入柔软肌肤，注入迷幻的麻痹之物，像蛊惑猎物的吸血鬼一般，让她无法抵抗。
伴随着难以言表的愉悦，他吸走了她的血，与她交换了灵魂的誓约。
梅薇的双眸有些迷离，瞳孔微微失去焦距：“你签订的是什么契约……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主仆契约。”阿塔纳斯含笑说道。
“好你个阿塔纳斯，”梅薇气鼓鼓地说，“想让魔女大人当你的女仆，也太过分了吧！”
耳边恶魔语气低柔，“不，我的主人。你是不是弄反了？”
第48章 Chapter48
神学院的花园里。
玛蒂尔达热情地拉住了梅薇的手,“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说到后面，少女微微有些哽咽,就是说不出“死”那个字。
“好了，都过去了。”梅薇拍了拍玛蒂尔达的后背，温声安抚她，“其实也是我不好，当初也不说一声就……”
玛蒂尔达摇了摇头,“说了的话，你引诱天使堕落的计划不就实现不了了吗？”
梅薇微怔，“你不觉得我做错了吗？”
玛蒂尔达爽朗地摇了摇头,“你的立场是黑暗阵营,当然不能用光明阵营的标准来要求你啊。而且，你和天使大人,不,应该改称为魔王大人了,你们现在不是重归于好了吗？又没有人真正受到伤害，这岂不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吗？魔王都没有说什么，我更不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谴责你……”
“再说了,”金发少女眼眸微弯,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可是朋友呀！我当然要站在你这边。”
听完玛蒂尔达的话以后,梅薇的眼眶微微湿润,如果说安娜比较内向安静，那么玛蒂尔达就相对而言就比较大大咧咧了。她至今还很怀念,三人一起打比赛，还有安娜和玛蒂尔达为她补习的日子。那时候无忧无虑,内心也没有牵绊，相处起来真的好开心。
可惜还没从神学院毕业，她就得继承神位了_(:3」∠)_
梅薇和玛蒂尔达又聊了一会儿，问道：“玛蒂尔达，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女骑士沉吟片刻，有些感慨地道：“说起来也快毕业了，还真没想好以后做什么……对了梅薇，过两天就是毕业典礼，你要来参加吗？”
“好啊，”梅薇点了点头，“只是离开学院这么久，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拿到毕业证书了……”
虽然要这东西也没什么用，但也算是青春的回忆吧。
“教皇陛下都是你的手下了，”玛蒂尔达得意洋洋地说道，“放心吧，主教们肯定会给你发证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