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与皇太后对三个孩子的感情不过尔尔,她不能不为自己的命着想,为三个孩子的未来着想。
薛翊道:“可是我有很强烈的预感,你这胎一定会生下太子,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再做打算,好吗?”
赵天冬道:“我现在就是在和你认真地商量,可是如今你模棱两可的态度,让我有一种感觉,我生不出儿子,你就要和别的女人去生。”
“我绝无此想法。”薛翊连忙道。
赵天冬问道:“那你愿意立玉熙为皇太女吗?你直接回答我。”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一动不动。
薛翊沉默良久,方才深吸一口气道:“好,我答应你。”
赵天冬立马对他展露笑颜,道:“辛亏你没有让我失望。”随即道:“玉熙是个聪明的孩子,她也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知道。”薛翊轻笑一声道,很快又叹了一口气,“只可惜她不是男儿身,不然我早就立她为太子了,我们也没这许多糟心事。”
赵天冬道:“或许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我们要学会接受命运的安排。”
薛翊笑道:“但愿如此。”
赵天冬得了他的这句承诺,并没有完全放下心来,毕竟他的这句承诺有被她胁迫的意味,她必须断绝他的后路,让他只能选择她的孩子作为继承人。
一日,太医院院首戴连翘例行来给赵天冬诊脉,笑道:“娘娘脉象沉稳,一切如常。”
戴连翘是戴神医的曾孙女,于医学上造诣颇深,深得戴神医的真传,将太医院的那些胡子花白的老太医都比下去了。
赵天冬欣赏她的本事,力排众议让她当上了太医院的一把手。
赵天冬笑道:“我这胎多亏你照顾得好。”
戴连翘笑道:“主要是娘娘的身体底子好。”
赵天冬一抬手挥退殿里的宫女,问戴连翘讨一副药,嘱咐道:“你尽快将药制好,千万不要走漏了风声。此事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戴连翘点头道:“我知道,娘娘放心就是。”她退下后,闭门潜心制药。
太皇太后隔三差五就邀请姑娘们来宫里参加宴会,赏花游园,这对于想要进宫博富贵的人家来说,是绝好的机会,但是对于祝九歌一家来说,却是煎熬。
祝夫人想要给女儿定亲,然而急切之间没有合适的女婿人选,她也不想给女儿随便找个人家,万一因此误了女儿的终身,同样是后悔莫及。
这日,祝夫人与女儿又被太皇太后邀请进宫,祝夫人见太皇太后对女儿很是热情,喜爱之情溢于言表,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里宴会散了,祝夫人思来想去,决定带着祝九歌去清宁宫求见皇后。
赵天冬接见了祝夫人母女,笑着道:“我身子日益沉重,许久不曾参加宫里的宴会了,不知今儿宴会可还热闹?”
祝夫人道:“回娘娘的话,热闹得很,花团锦簇,美人如画。”她正想一鼓作气说出藏在心中许久的话,又有些胆怯,故而面上有犹豫之色。
赵天冬便问道:“夫人今日上门求见,不只是来给我请安而已吧?有何话说,只管直言。”
祝夫人拉着女儿跪下道:“回娘娘的话,太皇太后如此频繁地邀请我等进宫,所谓何事,想必娘娘十分清楚。今儿我就是想在娘娘面前表白一番,臣妇一家绝对没有要送女儿进宫的想法。”
赵天冬笑道:“哦?宫里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进宫不好吗?”
祝夫人道:“宫中的确是全天下最富贵的所在,但是臣妇一家只想阖家团圆,女儿嫁在宫外,我们一家还可常相聚,若是送到宫里,骨肉分离,从此再难有相聚之日了。”
赵天冬笑道:“快起来,我懂你的心思。你们一家既没有此心,便尽快给孩子定亲,这样太皇太后再给你们下帖子,便可以有正当理由拒绝。”
母女来起身,落座。祝夫人愁眉苦脸,无奈地道:“臣妇与外子已经在尽力寻找了,只是一时之间,没有好人选。”
“我这倒是有个好人选。”赵天冬笑道。
“还请娘娘指点迷津。”祝夫人连忙道。
赵天冬笑道:“我义弟马隆,有个兄弟,叫马沛,年纪刚刚二十,刚从外地游学回来,家中正要张罗亲事,夫人若愿意,我便给你们牵线,成就一段好姻缘。”
祝夫人笑道:“多谢皇后娘娘,臣妇出宫之后找人了解一番马公子的为人,再来答复您。”
过得两日,祝夫人便进宫告诉赵天冬,请她做主牵线。
赵天冬当即请马隆之母进宫。
马夫人到得清宁宫,福礼请安毕,赵天冬赐座。
马夫人笑道:“不知娘娘召见,所为何事?”
赵天冬笑道:“早就听闻夫人要给马沛择妻,不知可有人选了?”
马夫人苦恼地道:“暂时还没有,近来因为太皇太后常请姑娘们进宫,金陵适龄的女子十有八九都没有对外议亲,大概都等着这桩事定了,才会议亲。”
赵天冬笑道:“我这正好有一个人家,不想送女儿进宫,那女子与马沛或许相配,让两个年轻人相看一番,若是看对眼了,就解决了两家人的烦心事。”
马夫人笑道:“那感情好,只是不知是哪家的女儿?”
赵天冬笑道:“国子监祭酒祝东风之女祝九歌,其母蔡氏,想想必夫人也曾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