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现在在华域工作是吧,前段时间我还听陈陌说碰到你了,没想到今天我也遇见了。”
李莎莎故意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左手无名指钻戒闪闪发亮。
乔麦眼尖,自然注意到了,再听她谈到陈陌时那种亲昵的口气,推测道:“你跟陈陌,结婚了?”
李莎莎点了点头:“是呀,今年年初刚结。”
乔麦笑了笑:“挺好的,恭喜你。”
“谢谢。”李莎莎说着抱歉地冲她一笑:“不好意思啊学姐,因为你和陈陌以前的关系,所以我们婚礼并没有邀请你。”
乔麦从纸巾架里扯了张纸擦手,无所谓地:“没事。”
李莎莎瞥见她无名指有一枚素戒,连个钻都没有,看起来很寒酸的样子,忍不住道:“原来学姐也结婚了啊,不知道姐夫是个怎么样的人。”
乔麦微微一笑:“就是个普通人,没你们家陈陌有出息。”
李莎莎得意地笑起来,指尖绕着发尾的卷儿,若有所思地看她:“学姐你该不会还记着以前的仇吧?我听陈陌说他去述标的时候你故意为难他了。”
乔麦语气平淡地:“哦,是吗。”
李莎莎轻笑:“其实又何必呢?事情都过去了那么久,大家也都各自结婚了,放不下的话,难堪的只有你自己。就算你再怎么从中作梗,竞标结果也不是你这样的基层员工说了算的。”
乔麦不想跟她废话,只是把擦手的纸团成一个小球,扔进面前的垃圾桶里。
她淡淡地笑了笑:“我还有事,先走了。”
-
回休息室的路上,乔麦意外于自己的平静。
刚和陈陌分手那一阵,每次在学校里碰见他和李莎莎,她眼睛里都像扎进一根刺。
现在面对他们,她什么情绪也没有了。
甚至明知李莎莎有些暗戳戳地挑衅,她也懒得去生气计较,只觉得对方幼稚无聊。
她想,也许人的幸福程度和包容能力成正比,越是幸福,越能容忍那些傻逼的人和事。
倘若她今天过得不幸,她或许真的会把陈陌和李莎莎恨到骨子里。
没过多久,峰会快要开始。
乔麦在工作人员引导下坐到会场的第一排,位置是主办单位早就安排好的。
陆之和则是开场嘉宾,在主持人介绍之后,直接从后台登场。
他穿着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手腕处露出一截白色衬衣的袖管,上面别着一对墨绿色的方形袖扣,身后的幕布开始投影他今天的演讲内容,全程脱稿。
每当这种时候,乔麦就会对他产生一种深深的佩服,像他那样的人就是天生要站在舞台中央,接受凝视,散发光芒。
果然在他登场之后,乔麦听见后排的女生发出倒吸气声,议论随之而来:
“卧槽陆总也太A了吧,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啊!”
“样子好家世好学历好,上帝究竟给他关上了哪扇窗?”
“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英年早婚了呢???”
……
乔麦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左手无名指的婚戒,一瞬不瞬地盯着台上的男人。
有时他的视线会落在她身上,眼神里是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
约莫一小时后,演讲结束,主持人宣布中场休息,陆之和从台上走下来。
刚下完台阶,就被蜂拥而来的人群堵住,大家抢着向他递名片,自我介绍。
乔麦坐在位置上没动,就那么安静地看着他。
须臾,陈陌和众诚的丁总出现在她的视野,李莎莎跟在两人后面,三人快步朝陆之和的方向走。
无奈围着他的人太多,他们仨人挤不进去,焦急地在边上转圈。
这时李莎莎余光注意到她,扭头朝她看过来,意识到她坐在第一排之后,脸上露出迷惑的表情。
她走过来几步:“学姐,你怎么坐在这儿啊?这可是嘉宾席。”
乔麦勾了勾唇角:“我知道。”
李莎莎皱眉:“知道你还乱坐,不怕工作人员来赶你啊。”
乔麦没接话,视线越过她肩,落到不远处的陈陌身上:“你们……是想见陆总?”
李莎莎撇了撇嘴:“当然,他是华域城建的实控人,我们想要中标,直接跟他搞关系最好。”
乔麦意味深长地哦了声:“所以,你也是众诚的员工?”
李莎莎点头:“是啊。”
说着她左右看了看,替人着急的毛病犯了:“学姐我觉得你还是赶紧起来吧,要不待会儿被人赶走多尴尬啊。”
乔麦唇角浮起笑意,依然坐在位置上,不动如山,她抬头朝陆之和看去,眼神示意他过来。
陆之和接收到信号,破开人群朝她走来,中途陈陌和丁总朝他围过去,被他彻底无视。
待他走得近了,乔麦才施施然从座位上起身,冲李莎莎微微一笑:“你们想见陆总,还是我来介绍吧。”
李莎莎懵逼地看着乔麦挽上陆之和的胳膊,然后听见她说:“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众诚建筑的李莎莎,那位是陈陌,还有丁总。”
被点到名的三个人都愣住了。
乔麦像想起什么似的,对陆之和道:“陈陌跟李莎莎你见过的,我们以前在我学校附近吃饭,你们有打过照面。”
陆之和顿时想起来,眼睛瞬间眯起。陈陌?那不就是她的前男友?